“你直说便是,我受的住。”
“我打算让三十六家金石斋铺子从这月开始都暂停上交赌坊的利润。
掌柜若是想走的,按去年标准,足额发放整年工钱。
留下的,掌柜提成翻倍,小厮工钱翻倍。
各家赌坊的所有利润都交由李哥你来支配。”
“……”
李纲还是一副淡定做派,可拿起茶盏,才喝了一小口,茶水就喷口而出。“该死,这茶水怎会这么烫!”
随着这口茶水喷出口,李纲也瞬间破功。
“就知道你小子不让人省心!我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还是小瞧了你的不按套路。”
李纲慌慌张张拿布擦拭被茶水打湿的账簿后,终于又哀叹了一声:“你这是断了一大帮人的财路啊!”
“怎么会?我只是断了一小股金石斋的收成而已。
这金石斋的生意遍布洛城的角角落落,一月的收益何止千万,而这赌坊收益终究不过是个小头罢了。”
“可虽是小头,却是这金石斋内部工钱发放的主要来源。
原本的生意收益,大部分只会原封不动重新投入到生意之中。
就算有人能通过手段截留下部分,那也只会进入少数核心成员的口袋,断不会拿出来用于发放工钱。
你这么做只会断了那些底层人员的收入,引发他们的不满情绪。”
“李哥你可太小瞧金石斋长老们设计的这个套商系统了。
一旦赌坊的收益被切断,金石斋内部必然会启动应急机制,断不会少了成员的分毫,不然整个金石斋何以为继?
唯一会受到影响的,多半是那些核心成员,金石斋直接收入减少,他们可运作的空间自然也小了不少。
不过我此番这么做,可不只是为了存心跟他们过不去,而是想测试一番我这入世行走权限的边界在那里。”
“……”
“我若让那些掌柜执行不上交利润的操作,金石斋组织的第一反应是势必会以阻碍组织正常运作为由,威胁解雇这些掌柜。
可若我用这金牌保下这些掌柜,不知道是否是名正言顺?
若是这金牌被证明有极高的权限,那我就将继续无限期执行不上交利润的操作。”
“……”
“你就不怕他们派人来暗杀你?”
“既然我已经跟陛下谈好了买卖,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多半会先找我谈谈。
只要他们肯谈,那就有得谈。”
“唉!”李纲闻言,又是一声叹息。“我那族叔何等天资卓绝,费劲心机却依旧被这金石密藏所困,最终丢了性命。”
虽然李纲有些感慨丁小波的这不按套路的做法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却也明白李溢根本没法像丁小波这般操作。
因为李溢没有暴富来将这三十五家赌坊跟自己拴在一起。更别说麻将等后续的操作了。
李纲不得不承认,丁小波的这种做法,看似激进,其实更多的只是一种试探罢了。
毕竟,泥菩萨也有火气,若是丁小波这入世行走太软,反而会叫人看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