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崩坏的结果你也知道了吧。”
“......”
“人类拼上几乎一切,但只获得了一场微不足道的胜利。”
“人类从这次对抗崩坏的战役中感到了彻底的绝望,而你,赋予了他们希望。”
“......”
“我明白,但我拒绝聆听你的请求,凯文。”
“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早已不同往日。戒律乃是缰绳,是禁制,但现在......就让它重新成为野兽,来为神狩猎新的牲祭吧。”
“是这样没错,但戒律之上,仍需戒律,至少目前,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我不明白,这与我离开至深之处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或许的确没有必然联系,但你也知道,人类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退路了。”
“更何况,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明白,阿波尼亚,那样的戒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有代价的。”
“......”
“我知道这是不得不做的事,希望是必须的,没有这样的希望,人类不必说对抗下一次,连对自身的存在都将陷入深深的怀疑,而那无疑将会在下一次崩坏到来之前将人类彻底毁灭。”
“......但在这种情况下,希望......它或许更可能会发展成一种执念,一种疯狂。”
“......”
“而为此,下一次,我必须拯救一个人......不,两个人......不......”
“拯救除少数人之外的所有人。”
“......”
“因此,我需要你,离开这里,重新拾回制约之人的身份,阿波尼亚。”
“凯文,你明明知道,拯救所有人,那是不可能的。”
“没错,但我必须那么做。”
“如果我能拯救那一人,就能拯救所有人......至少在终焉来临前。”
“......”
阿波尼亚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锁链的拖动声在空旷的空间尤为明显,甚至有些刺耳。
她从黑暗中露出一半身子,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我的头顶,随后,短叹一声。
“可那命运的丝线......仍未出现分毫改变。”
“......”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说了,重新拾回制约之人的身份。”
“能够对戒律有作用的,唯有更深的戒律。”
“在一切变得无可挽回之前,这是最后的机会。”
“......”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我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都在产生变化,锁链紧缚,而又松开,拉扯着空间,而又尽数断裂。阿波尼亚沉默了许久,在如此空间中,如此状况下,我甚至难以感受时间究竟流动了几分。
终于,锁链声再次响起,阿波尼亚低着头,缓缓自阴影中行出,至此,她整个身体完全离开了那片混沌的黑暗。
随后,燃着烈火的大剑自手中显现,利刃斩断了枷锁,烈焰扬起,将周遭粘稠的黑暗一并燃尽。
“锁链也好,黑暗也罢。今天过后,它们就都将不复存在了。”
“阿波尼亚,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