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他埋在了小姑娘的脖颈里流出一滴泪。
任谁都想不到,整个海城最圣洁,最一尘不染,如同佛莲一样的男人只敢在女孩睡觉的时候,说出求爱的话。
顾景愿五岁起,就被顾爷爷和顾奶奶以继承人的方式培养。
五岁,沈帜莫和温以石,墨奕笙这些人,每天都在自己家院子里玩耍时,他每天都跟着自己爷爷去顾氏。
开会的时候,他会坐在旁边,谈合同的时候,他也不能离开。
就算听不懂,也要坐在那里。
七岁,上小学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学各种的礼仪和各种的特长。
只要自己爷爷奶奶在,他就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十岁的时候,顾琛莫因为心疼他,偷偷带他去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
可这件事被他的爷爷奶奶知道后,也罚他跪了一天。
后来十五岁的一场考试,他因为太疲惫没怎么复习,考到了全校第二名。
老师第一时间把他的情况汇报给顾老爷子。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爷爷并没有让佣人给他留饭,反而开着车带他绕着海城逛了一圈。
在车里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孙子,你看看这大街小巷,我们顾家的企业就占了一大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座城市,或者说这个国家的GDP里,顾氏就占了很大一部分。而这部分的背后是几千万个家庭和企业,出了任何事故你有能力承担吗?你这次因为偷懒没有复习,考了第二名,那以后进了顾氏因为偷懒没有仔细看合同,从而损失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你也可以承担吗?景愿,你生来就踩在了无数人的肩膀上,你的人生不应该有娱乐和情爱。”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再也没有能勾起他欲望的事情了。
直到沈曦夕的出现。
他第一次知道,人笑起来可以那么漂亮。
光是堆个雪人都可以开心一天。
此后每每看到她,他都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
而不是只为了某个东西存在的工具。
他伪装了二十几年高贵清冷的模样,本可以继续伪装,却因为沈曦夕的出现,把他所有的阴暗面都勾出来了。
她让他微微暗下去的人生中,充满着遥不可及的光芒,可如果她离开,就彻底剩下黑暗了。
第二天,顾景愿带着还没太睡醒的沈曦夕来到机场,沈家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了。
男人下车后背着还在睡觉的女孩往飞机的方向走。
沈嘉萱和沈嘉伊阴冷的看着这一幕。
可另一个方向却充满着愉悦的气息。
沈瑾富抱着自己的胳膊骄傲的看着顾琛墨:“哎,你家景愿真是对我家曦夕情有独钟,谁能想到未来的顾氏太子爷,竟然任劳任怨的背着一个女孩。”
他看着这一幕忍着笑意,内心不断暗喜“风水轮流装,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踩在顾琛墨的肩膀上拉屎。”
顾琛墨并不在意,也抱着自己的胳膊看着两个孩子慢悠悠的说道:“随他爸。”
这三个字让沈瑾富瞪着眼睛看着他,哀叹道:“那我家曦夕岂不是很遭罪,你年轻时候对温颜做的那些我都历历在目,我可不希望景愿跟你学什么囚禁啊,禁足啊。”
顾琛墨看着他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老沈,我感觉,我家景愿的醋意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大,就曦夕上台跟温家那小子切了个蛋糕,我家景愿像是要把那小子凌迟了似的。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男孩,竟敌不过才认识了几年的女孩,真是让人唏嘘,只能说景愿以后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反正我家曦夕这么抢手,我在给她选个更好的”,沈瑾富擦着冷汗说道。
顾琛墨得意的笑着:“呵呵,没机会喽,你让我这儿子放手,那你还不如杀了他”,他说完抛弃掉在原地冒冷汗的男人,慢悠悠的朝飞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