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泉:“……”
他想说他没那么脆弱,但也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闷头坐下。
这刑官大人亲民是亲民,但也令人望之生畏。不过他也奇怪地不那么紧张了。
虽然感觉刑官大人说话比熊大将军还……不过真的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了。
这就是亲民吧?是吧?
一旁的楚迎月,看看自家一出口就能噎死人的大人,想了想后出声说道:“我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正好也得需要两天。”
“嗯。”
画棠轻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就走了出去。
她得去找季铭报备行程。
以前四处流浪,两人朝夕相处;现在就隔着不远点儿的路,却难得见上一面。
彼此都忙得顾不上儿女私情,连说句悄悄话的功夫都没有。
季铭为此对那个皇位抱怨已久。
画棠要离开京城比较长的时间,不报备的话,季铭估计能立马把皇位给扔了。
想着季铭的样子,画棠边走就边笑了开来。
……
宏历二年
三月十五,一行人急赴了并州。
快马加鞭,于三月二十一日的下半晌,赶到了朱家村。
没有惊动当地官府,也没担心惊动村民,现在的画棠,行起事来已经不必再顾忌多多。
带着一百亲兵,在谭泉的指引下,就直奔了朱家。
然后领着楚迎月和郑佳欣,就进去了朱家的院子。
农村,白日里的院门都是开着的。
朱家,的确像谭泉描述过的一样:朱漆大门、青砖碧瓦,宽敞又高大。
朱颂的饷银每月是五两银子。就算一年借给别人一半、再寄回来一半,就算前朝崩塌前的几年间没有饷银,但之前之后的饷银给家人盖这么个大院子也足够了。
十一年的兵,老兵,因残退役还领回了七十两,无论怎么着,这个家里也该有他的容身之地才是。
可人却没了。回来仅仅七天后就失了踪。
不怪谭泉怀疑,画棠自己也怀疑,否则,她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
朱家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下,有两个孩子正头对头地蹲在地上玩耍。
大些的男孩子有七岁左右,小些的女孩子应该不满三岁。身上的衣料不错,也干净,头上还用丝带扎着双丫髻或总角。
那个六岁总角小儿的左手上,甚至带戴着一个银铃手镯、脖子上也挂着一个银项圈儿。
比他的妹妹看起来要受宠更甚。
之所以说更甚,是因为那个小丫头看起来也没吃过什么苦。小脚上有绣鞋、小手也是白白嫩嫩的。
看到有人进院,最大的、那个七岁的小男孩站起身来,警惕地问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边说还边将妹妹拉起来,藏到自己的身后。
妹妹被藏住,第一时间就喊:“娘,娘快出来,有外人来咱家了!”
画棠站着没动,就看着那两个孩子。耳边,听着谭泉小声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