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苍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首先我得承认我刚才说的话是错的,其实我应该了解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今天的样子。对于你和你家庭的悲剧,我只能说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个案……其实你说的很多话都非常有道理,我们这个民族很多时候对待同胞要比异族更加凶残,但这不能成为你背叛自己民族的理由。”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不是背叛了自己的民族或者任何人,而是学会了忠于我自己!”鬼煞怪笑几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发现我的同胞对我更加残暴,于是我加入了东瀛人的阵营,其实我还真就想要成为一个东瀛人。”
“那么你就是承认自己背叛民族了!”
“不。”鬼煞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话接下来还有‘但是’,但是如果有一天东瀛人也不再让我尊重,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其他阵营!”
说到这里,鬼煞意味深长的瞥了柳生宗次一眼,而柳生宗次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似乎对鬼煞的话没什么反应。
“我明白了。”苍浩点了点头:“难怪你说学会忠于自己,其实你根本不把自己当作任何一个民族,也不愿意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你是一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哪个阵营对你有好处你就加入哪个阵营,碰巧现在是东瀛人对你有用,如果换做其他什么人对你有用,你也会给别人当手下的。”
“答对了。”鬼煞点了点头:“你说我是汉奸,我并不在意,你说我是其他什么人也无所谓,我知道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那么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呢?”苍浩耸耸肩膀:“你只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可以了,何必让我知道呢?”
“我想让你加入我的阵营。”
“我没听错吧?”苍浩对这句话颇为吃惊:“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当汉奸?”
“所谓汉奸,从另一个角度立即的话,那是真正的智者。”呵呵一笑,鬼煞颇为自豪的说道:“我因为曾经的这段经历,才成为这样一个智者,而苍浩你也一样。”
“不!”苍浩急忙摇头:“我跟你不一样!”
“其实我们很相似……”鬼煞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不同,我们都有着非常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因而我们能够深刻理解这个时节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如果我们想要得到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我确实有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我追求的东西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鬼煞意味深长的问:“更多的金钱,更强大的权势,难道你不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但我会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去追求,而不是像你这样不择手段。”
“我做事只问结果不问手段。”鬼煞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能够达到我的目的,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并不重要。”
“我认为手段很重要。”苍浩斩钉截铁的道:“错误的手段,会连累很多无辜的人。”
或许你认为伤害无辜的人很可耻,不过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就算你不去伤害他们,同样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鬼煞长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
“你还真别说,你的这句话证明了自己真就是一个华夏人,我们这个民族最大一个问题就在于,直到今天很多人还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苍浩缓缓摇了摇头:“我们都不能否认,不管是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还是国与国之间的国际社会,确实存在着弱肉强食这种现象,可以就此认为人性当中确实有着恶的一面。但人类不同于普通动物在于,人类拥有道德和智慧,于是制定了很多规则,尽可能去约束人性当中的恶。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受到各种法律的约束,同样的,国际社会也有各种国际法和国际条约,还有国际法院和联合国这样的机构调整国家关系。所有这一切并不是尽善尽美,我们这个社会上还存在很多犯罪,国际上仍然存在着侵略战争,但在人类现有能力范围之内这已经是做到最好了。至少,人类知道弱肉强食这是不对的,并且试图去做出改变。”
鬼煞听到这话似乎有点尴尬,只是在纱布的遮挡之下,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这么说你是不认同我的观点了。”
“我当然不认同。”苍浩毫不犹豫的道:“我自信足够强大,可以踩碎所有对手,但我不会去欺压无辜的人,我会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去赚取金钱和权势,而不是像你这样不择手段能干出任何事情。通过这番交谈,我大致能明白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今天同意跟你合作,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认为有必要,会毫不犹豫的出卖我。你追求利益最大化,任何感情包括义气在内,对你都是个屁。”
“好吧……”鬼煞长呼了一口气:“那么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动用手下围攻我了?”苍浩耸耸肩膀:“你今天把我找过来就是这个目的,如果我不同意合作,就直接干掉。”
“不,不,我可没那么蠢。”鬼煞笑着摇了摇头,尽管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笑容,只能听到怪异的笑声:“你是一代兵王,大名鼎鼎的血狮,你可不是那么容易杀掉的。或许过去有一些小杂碎,觉得你落了单就可以手刃你,我要是没说错这些小砸碎真的就被你踩碎了。而我则会用更加成熟的态度来看待所有问题,你苍浩今天不会死在这里,我们的决战时刻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