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看了一眼屏幕,“看你有没有乖乖上药。”
“……”如果他此时在上药,那不是意味着什么都没穿吗?所以她真正想看的……
程安晏脸颊突然出现一抹红晕,忍不住低声道:“流氓。”
慕轻唇角勾了勾,之后说的话,却让程安晏遍体生寒。
“今天你偷偷跑了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知道,你逃不了的。”
程安晏脸上的羞红和温软有一瞬僵硬。
慕轻眼神平静无波,“我的耐心有限,别等我去找你。”
慕轻挂断了电话。
程安晏将手机扔在一边,心里更乱了。
他呆呆地坐了几分钟,又回过神,拿起药膏为自己上了药,之后也没有力气再处理工作,便躺进被子里,沉沉地睡去。
…
之后一段时间,就连严万都看出,程安晏在躲着慕轻。
有次严万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程安晏坐在车内,严万临时接到慕轻的通知,让他给她送东西。
程安晏让严万将他放下,自己一个人打车去公司,都不愿意面对慕轻。
某天有场酒会,程安晏到场的时候,看到慕轻居然也在,匆匆和主办方打了个招呼,就提前离席了,后来让严万给几家当时正等着他的合作商赔礼道歉。
程安晏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未免有些太胆怯。
可他实在还没想好。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慕轻那句“我的耐心有限,别等我去找你。”仿佛魔音一般,在脑海中频频回荡。
程安晏时常魂不守舍,总感觉自己……要完了。
慕轻那边传来的消息,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严万告诉他。
慕轻最近总是和庄斯年的见面,似乎在……约会。
办公室内。
程安晏正在看文件,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约会’这两个字,文件上的字突然像会动一样,乱飞起来,什么都看不进去。
细白的指尖缓缓捏紧文件,眼眶有些泛红,透着不自知的委屈。
“老板?”
程安晏回过神,委屈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十分冰冷,抬起头,“谁让你进来的?”
严万:?
“您刚刚让我进来的啊。”
程安晏:……
“有什么事,说。”
严万:“……五分钟后,是和庄少爷的面谈,庄少爷已经在十八楼的休息室等着了。”
程安晏皱了下眉,“哪个庄少爷?”
“庄家二少爷。”
程安晏想起来这回事,不紧不慢地将西装扣子扣上,起身往外走。
来到十八楼,他一眼就看到了庄斯年。
却并不只有庄斯年一人。
他们坐在走廊的桌边,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庄斯年面对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对面的女生。
他只能看到女生一头如瀑般的银色长发,犹如雪亮的月辉,耀眼逼人,高不可攀。
不知她说了什么,庄斯年忽然笑得十分开心。
程安晏拳头紧紧捏住,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心脏仿佛被一根钢铁般的黑刺猛地刺穿,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平时只是听严万说,她们总是见面,可还是真正见到的这一刻,更能刺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