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四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吴老爷,骂道:
“吴老狗,孙巧儿肚子疼不疼的,关我妹妹屁事?”
“我们家被你搅和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我妹妹帮她看病?”
沈悦虽然不喜欢吴老狗和孙巧儿,但是想着稚子无辜,便跳下马车,拎着药箱道:
“前面带路。”
“是是是!”
有求于人,吴老爷态度非常好,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沈姑娘,您请。”
赵桂兰担心女儿应付不来,也从马车上跳下来,“悦儿,娘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大步追上沈悦的步伐。
隔着老远,沈悦已经听到孙巧儿的哀嚎声,她心中暗道不好:估计是流产了。
赵桂兰跟她一个想法。
一行人不由得加快步伐。
到了孙巧儿的马车前,吴老爷掀开轿帘,看着里面疼得面色惨白的孙巧儿,安慰道:
“曼儿,别怕,老爷给你把沈姑娘请来了。”
其实太子出行也带了大夫,但是吴老爷觉得男大夫多少有些不方便,便厚着脸皮请了沈悦。
沈悦看到孙巧儿的裙子,都被染上了血迹,赶紧上了马车,给她号脉。
赵桂兰拧着眉,吩咐吴家的下人,“快去烧些热水来。”
下人们没有动,吴老爷脸色一沉,骂道:“还不快去。”
“是!”下人们吓了一跳,赶紧去河边打水烧水。
察觉到这边的反常,吴公公命人过来查探一番。
得知缘由之后,吴公公跟太子商量一番,下令今晚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马车里,沈悦用银针给孙巧儿暂时止住了血,她神色凝重,对吴老爷说道:
“我医术有限,没办法保全孩子,您还是另请名医吧。”
说完,沈悦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下来。
以孙巧儿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廖神医来了,也于事无补。
孩子已经没了心跳,就算生下来也是个死胎。
她担心吴老爷和孙巧儿事后难为她,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
听了这话,吴老爷往后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你、你说什么?”
沈悦翻了个白眼,“你俩玩得太野,伤到了孙巧儿肚子里的孩子,我能力有限,只能帮她止血,要想保住孩子,你得去请个有经验的大夫来。”
吴老爷老脸一红,压根没想到会是他们颠鸾倒凤时,伤了孩子。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立马让下人去请太子带来的王大夫。
王大夫背着药箱过来,看到孙巧儿流了那么血,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给孙巧儿把完脉之后,他也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只能保全大人,孩子没救了。”
吴老爷感觉自己脑子“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儿子没了?
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马车内,孙巧儿惨叫一声,“我的孩子……”
她还指着这个孩子,坐稳吴家主母的位置。
如今孩子没了,她还靠什么呀?
“哎!”沈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着赵桂兰朝自家马车前走去。
落得如此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不懂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