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长沙跟三十年前还是有一些区别,不算太大,大部分建筑都得到保存,也有新的建筑,应该是战争中被破坏了,重建的。
这时候的人们穿着也更加丰富,有时新的无袖衬衣配牛仔裤,也有旗袍,偶尔还能看到西装领带。
张离言绕过几条街,就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张启山的庄园还在,只不过里面换了人了,张离言知道,现在的张启山大部分时间都在首都那边。
张离言离开了庄园,在来这里之前,张离言就提前给二月红递过拜访信。
当然不是以张离言的名字,而是官离。
现在的她是以官离的名字活动,毕竟汪泽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人,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死。
红府还是老样子,只是有些褪色,门是关着的,张离言叩响了门,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个十几岁的小厮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后就恍然道。
“您就是官小姐吧,二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说着,小厮做出了请的手势,张离言微微颔首,跟着小厮进了红府。
陈设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院子里的西府海棠开的格外好,而花下正是二月红,他还是如以前那般俊逸,只不过多了一分沉暮。
他正修剪着面前的红竹,张离言注意到旁边挂了几盆绿萝,应该是用来配色的。
等张离言走近后,他才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看着张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官小姐,请坐。”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小厮:“七月,去沏壶茶。”
两人坐在石桌边,桌上落了一些花瓣。
“找我有什么事吗?”二月红直接问。
“张启山的计划,是谁在支持?”
二月红叹了口气:“他想入政,你说他身后会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张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知道张启山有野心,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建国那天,他邀请我去了,那日的场景十分壮观,让我终身难忘,可我没有应他的邀请,登上高楼。”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他带着一百多张家兵跪在我面前求我去给日本人唱戏,还是他为了长沙百姓不愿把那药交给我,我们就成了陌路。”
二月红眼神飘远,声音平缓道。
许是很久没人跟他聊天,一时间竟说了很多话。
张离言细细听着,没有打断的意思。
从挚友变成如今这样,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两人说着,先前的小厮端着茶走了进来。他将茶放下后,就离开了。
张离言注意到,整个红府好像就只有两人,她不由想起那年除夕见到的三个孩子。
“我将我的孩子全部送走了,有些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二月红说着,给张离言倒了一杯茶。
张离言轻抿一口茶,微微点头:“的确不会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