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看着沧渤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似乎是在对自己无语。
她轻咳一声说道:“总之,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咱们两个都没想到的,我也不是故意赖着你不走……实在不行你大人有大量给我找个清净的、离你近的房间暂住一段时间?”
沧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沫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终是答应了下来:“离我近的房间都不亲近。”
莫沫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就在第二天太阳刚破晓,第一缕阳光刚照到屋内的时候,莫沫就听到隔壁——也就是沧渤屋内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先是伴随着破晓晨光的一声高昂且有些尖锐的:“皇上驾道~”
随后又是杂七杂八的吵闹声,听着像是问责。
莫沫连忙从床上昨天那些人放置好的沧渤的旧床上爬起来去一探究竟,也是走近了才知道,是当朝女帝在惩处昨天晚上对沧渤不敬的人。
莫沫仗着大家看不到自己,硬是坐在了女帝的下方观察女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帝,好奇不已。
不由得思绪展开来……
这要是自己当了女帝……
许是莫沫的表情太傻,导致沧渤没有办法不忽视她,眼神时不时的往莫沫身上看。
女帝一向谨慎的人疑惑却面上不显的追随着沧渤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但很明显,沧渤的眼神不是发呆,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物。
万俟睥云敛了神色继续提起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题,“不知国师是否瞧的上这张玉床?这是朕曾偶然得的一件宝物,据说能够祛除疾病,敛去所有烦心事。”
沧渤这才朝十几人抬着都费劲的那张墨玉床上看去,虽是墨色,却也看得出它的剔透。
万俟睥云见沧渤似乎是对这床感兴趣,所以才继续开口到:“这是由一整块宝玉刻出的玉床,想来也是能勉强配得上你的身份的。”
沧渤却是冷声道:“我只是好奇,既然这床有如此神效,想来也是能解开陛下心中烦丝的,不如这床还是拿回去,给陛下您用吧,放在我这儿也只是暴殄天物罢了。”
“我一向不喜别人睡过的床榻,陛下您应该知道。”
莫沫听到沧渤这毫不留情的话语,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哥们儿你不活了?敢对皇上这般大不敬?
这话还没来得及从莫沫喉间滑出,莫沫就又听到了沧渤的后半句话。
这话虽是问皇上的,可是这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
好好好,这眼神让莫沫觉得沧渤似乎是在看什么垃圾,连带着她房间里的那张华丽的床!!
莫沫翻了个白眼,只顾着在心里鞭尸沧渤了,却没注意到一旁皇上剧变的神色。
所以,沧渤昨夜忽然要换床是因为有人睡了他的床?
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她再次往沧渤刚刚看向的方向看去,只有不远处的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子!
是了,自己坐在沧渤的侧面,并不能完全看到沧渤的视线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也怪在自己只顾着提防女子了,这么偌大一处宅院,虽自己派人实时监管,却也疏忽了家贼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