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起仇三娘对那两具尸体的冷漠程度。
他更加疑惑了。
三人如果是亲兄妹,仇三娘不可能置两位兄长的尸体于不顾。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三人是基于利益结成的兄妹关系。
江湖中人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仇三娘。
苏牧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接过郎中递过来的汤药。
他好奇的问:“此物是?”
郎中道:“用坐拏草熬成的汤药,喝了它我才好给你清理伤口。”
见苏牧还是不解,郎中又道:“坐拏能懵人,喝了它你会昏醉一到两个时辰,全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难道是麻醉汤?
苏牧惊讶道:“是毒药?”
郎中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药三分毒,剂量用的对,便不会有事。”
苏牧看看程瑛和程烬,半信半疑的喝下郎中的汤药,很快便昏醉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却见一身红衣的陆烟儿正坐在床头。
陆烟儿发现他醒了,琼面上惊现喜悦神色:“你醒了?”
“陆,陆姑娘?”苏牧抬手揉了揉了额头,“我肯定是在做梦。”
陆烟儿被他这番动作和话语,气得娇躯急颤,叉着腰道:“做你个大头鬼的梦,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苏牧挣扎着坐起,定睛仔细打量许久,发现确实是陆烟儿本人无疑。
“陆姑娘怎么来了西北?”
陆烟儿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西北的事,她低头沉默片刻,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黑剑,凤眼一瞪:“这把剑你是从何而来?”
苏牧:“......”
这下麻烦了,陆悬楼的手臂就是被这把剑削断的。
如今剑在自己手里,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他搪塞道:“这,这剑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说着感到胸口微微发疼,急忙低头去看伤口,却见胸上已经缠好了绷带。
陆烟儿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她忽然转移话题,是想占据主动,从而回避苏牧的问题,至于这柄剑在谁手里,她才不会关心。
见苏牧在检查伤口,她嘱咐道:“郎中说了,你的伤要养些日子才能好。”
苏牧点点头,抬头又问:“陆姑娘为何来了西北?”
“呃——”陆烟儿无奈扶额,利用手腕遮挡住眼睛,两颗狡黠的眼珠转了几转,很快寻到了个借口:“爹爹断了一条手臂,说想四处走走,知道凝姐姐要来西北,我和爹爹便跟着一起来了。”
苏牧心中一紧,惊讶道:“陆寨主也来了西北?”
陆烟儿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心情沮丧的说起了她最近半年的遭遇。
陆悬楼断了手臂后,在那处寺庙里养了几个月的伤,然后就带着她去了京城。
苏牧好奇的问:“飞凤寨里的人去了哪里?”
陆烟儿道:“爹爹将飞凤寨解散了,他们都下山当了良民。”
“官府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不会的,爹爹答应帮朝廷去杀这黑剑的主人,朝廷答应不会再找山寨的麻烦。”
“原来如此。”
苏牧这次终于确认了陆悬楼为什么要去杀澹台逸。
他笑着打趣道:“你竟然不是专门来西北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