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您说的,”柳清仪轻轻勾了勾嘴角,细密的睫毛向下一垂,示意他看棋面,“夫君,清仪已经赢了。”
萧矜北一时疏忽,恍惚一刻就被人钻了空子,笑了:“确实,走吧,爷愿赌服输。”
毕竟外面下着雪,天气凉,萧矜北担心她的身子,差人把那狐裘拿过来,亲自披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把绳结系好,捏了捏她的小脸:“如今气色看上去越发好了,那老太医功不可没,改日爷得亲自谢他。”
柳清仪脸上难得浮出了一丝郁闷:“也不知那药汤子要喝到何时……”
她从小不爱吃苦的东西,生病了喝几味药已经是极限,如今这补药一天一次,每次饭后一端过来,柳清仪闻着就觉得反胃。
“这个没得商量,”萧矜北态度十分坚决,“既然觉得苦,路过城北那家铺子,给你买一些蜜饯回来,但太医发话之前药可不能停,就算小海棠对着爷抛媚眼都没用。”
柳清仪闻言收回了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
她这态度变得太明显,连个停顿的空隙都没有,萧矜北磨了磨牙,心里痒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外面雪下的不小,踩下去一踩就是一个印子,柳清仪想透透气,不愿意坐马车,萧矜北便撑了把伞,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当散步。
卖雪酥糕的铺子果然开着,店家见他们衣着华丽,心知来了贵客,笑道:“两位要点什么?”
“雪酥糕还有卖吗?”柳清仪问。
“还有,夫人要多少?”
“都给我拿了吧。”柳清仪淡淡的说。
店家立刻眉开眼笑,让小二把那些剩下的雪酥糕全部打包了起来。
这家的糕点王妃也爱吃,难得出来一趟,正好买回去也能让王爷用来哄王妃开心。
柳清仪一片孝心,萧矜北自然不会阻止,他没忘记出门之前柳清仪向自己抱怨药苦的事,正准备带着她去城北买蜜饯,突然从旁边窜出了一个奇怪的人,贴着墙角飞快的走了过去。
萧矜北视线一凝,眯了眯眼。
能提前收摊,店家正是高兴的时候,见他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主动道:“公子可是觉得那人长相奇特?那是一个番邦人,这几日经常过来买糕点,许是方才在附近听到夫人把糕点都买完了,所以才离开了吧。”
“番邦人?”萧矜北回眸,“爷瞧着他穿的是汉人服饰。”
“是啊,说来也是奇怪,早就听闻那些番邦人衣服上随便挂着的东西都是礼仪,别人碰也碰不得,这个倒是一露面的时候就穿着汉人服饰……”
萧矜北继续问:“他有没有说过是什么时候来京华的?”
“没有,”店家摇了摇头,推测,“不过应该是刚搬来不久,今年是第一次见,他好像娶了个汉人做妻子……”
“这您都能看出来?”柳清仪见萧矜北追问,便知这人有不对劲的地方,自然接过了话头,免得店家起疑。
“夫人说笑了,我们开店做生意的,最擅长观察这些……”店家见她语气柔和,忍不住就打开了话匣子,“况且这番帮人娶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每次都问我们如何才能让糕点一直酥脆,说每次拿回去,家里那位都因为口感不好而大发雷霆……对了,这糕点要趁热吃,夫人府邸离这里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