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庭和秦九一起来时,念瑶正坐在瑶池小厅里看书。
薛云庭很意外:“姐姐,你刚还说读书少。”
秦九道:“帮主是不喜欢那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类的。我以前跟柳叔喝酒,柳叔很为她骄傲了。
他说帮主七岁背三十六计,八岁读孙子兵法,九岁看太公兵法,十岁编花环带在头上,一帮小孩三扣九拜认她当女皇,可威风了……”
念瑶将书扔在桌上:“威风个啥,要不是柳叔拦着,我爹能将我屁股打开花。”
薛云庭看着桌上的《尉缭子》:“姑父为什么打你?”
念瑶道:“他不喜欢我看这些书,我不喜欢他要我看的书。柳叔在床底下藏了几箱兵书,我都是偷偷看的。”
薛云庭奇道:“瞒得住?”
念瑶摇头:“我那时小,以为瞒得住……后来他不管了,我学船上的活也没空……”
秦九看气氛不对,赶紧道:“我们赶紧去看地窖吧。”
三个人将老帮主房间的床挪开,在地上东敲敲西敲敲,又将整个地面都敲了遍,抬头对视:地下不像是空的,也没有找到任何像长命锁一样的小坑小洞。
假如开关是长命锁的样式,必然很显眼。三个人又将墙壁摸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印记。
秦九望着墙上的画:“帮主,这画有什么寓意吗?”
念瑶道:“这画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挂在这。画得这么差,我爹还题字挂在这,应该是我娘画的。至于寓意,你们能看出来吗?”
整幅画可圈点的大概是两帮主的两行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至于画面:黑乎乎的一丛竹子,竹子左边两个墨团,猜测是两只鸭子。竹子右边横出来一根枝条,缀着大大小小的墨点,大概是桃花枝和桃花……
薛云庭辨认落款:“建阳惠崇?”
秦九心道:惠崇大师要是知道,八成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实在看不出什么寓意,也看不出什么暗示,三人都有些失望。
秦九转向薛云庭:“要不问下你们管家?”
薛云庭应道:“我离开家之前就问过,他只知道有地窖,其他的并不知晓。姐姐,你需要多少钱?”
念瑶道:“我就是想给退出大河帮的兄弟一笔钱,让他们以后生活无忧。”
薛云庭道:“不给也没关系,我到时带一批人走。他们有军饷,立了军功还有爵位,也不在乎这点钱。”
念瑶转向秦九:“水军的开支,有从你那出过帐吗?”
秦九摇头:“没有。”
薛云庭道:“大河帮的钱存到官家钱庄后,再从钱庄取出拨付,这样才不让人怀疑,大河帮也更安全。 ”
念瑶盯着薛云庭,好一会才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从大河帮开支军费,以南越君上的名义下拨,将士们自然忠于南越和君上,并不忠于大河帮。
所以,许生才能顺利带走风龙卒。至于水军,也不过是你们让他们听令于我。我也是真蠢,为了制衡徐来,竟然给周谚叔五千人。我现在就算持帮主令,也调不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