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站在宫门口,目送着陆呈鸣远去,直到其背影渐渐看不见,她才转身往里走。
晏随珍忽地从一旁走了过来,亲昵地挽起姜芙的胳膊,娇嗔道:“母妃,您刚刚非要把儿臣打发走,究竟是和表哥说些什么呢?”
姜芙笑了笑,只道:“天机不可泄露,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让你知道。”
晏随珍翘鼻微皱,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不过,她杏眸滴溜转了一圈,母妃即便不说,她也猜得到,多半还是与那件事有关。
晏随珍也只是面上作出一副小女儿懊恼的姿态,实则她心底很是明白,母妃不告诉自己这件事,一定是为了她好的缘故,如此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
“母妃,您请看,这是儿臣写的策论,少傅今日夸奖儿臣策论写得不错,还给了儿臣唯一的一个优等评价。”九皇子晏随皋将手中的策论捧到了廖妃面前,很是兴奋地说道。
廖妃端坐在软榻上,闻言,斜眼看了过来,冷哼了一声,道:“就这点出息,这个就能让你满足了?”
晏随皋闻言,原本渴望得到表扬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明亮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儿臣只是觉得母妃看了,应该也会高兴,并没有就此满足的意思。”
廖妃不屑地笑了笑,冷冷说道:“你果然就这点出息,一篇策论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说罢,廖妃一把扯过晏随皋手中所捧的策论,垂眸扫了几眼,就抬眸讥诮地说道:“难怪,如此简单的策论,你要是写不好才奇怪呢!不过,即便你写得再好也无用,天生就无用,还能指望后天吗!”
话音甫落,廖妃眉眼一沉,倏地就将手中的策论撕成了粉碎,然后全部洒在了地上。
晏随皋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曲起,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到底没有什么动作,只眼眶微红,愈发抿紧了唇瓣。
站在廖妃身后伺候的汀洲倒是目若怜悯地看了一眼九皇子,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九皇子明明知道自己不被廖妃所喜,偏又渴望得到廖妃哪怕只言片语的关心与表扬,所以一个劲儿往廖妃面前表现自己,只可惜往往得到的只是廖妃的漠视或嘲讽,不过今日,廖妃所举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下去吧,本宫累了,想休憩一会儿。”廖妃冷漠地说完这一句,就站起身来,将手递给汀洲,就打算往里间走去。
“是不是无论儿臣怎样做,母妃您都不满意!为什么,母妃,儿臣究竟是你的亲生的吗?你若是不喜儿臣,为什么要将儿臣生下来呢!”晏随皋终于还是憋不住心中的郁气与难受,将这些年一直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廖妃脚步微顿,只背对着九皇子,偏过头来,依旧冷漠地说道:“你发疯发够了没有?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晏随皋忽地悲切地笑了笑,抬袖奋力擦了擦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泪水,哽咽道:“母妃,您对儿臣如此心若磐石,终有一天,您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