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戚氏先前收买了仵作,让他做假证,至少还是存了一点旧情,想要保一保柳二河的。
而王金鹏一请来了小药王验尸,戚氏就不再念及旧情,果断舍弃了柳二河这枚棋子。
柳二河甚至不曾有过怨言。
戚氏对手下之人的掌控已到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境地!
真是个毒妇!
赵令机不由得想到。
赵令机收回无用的心思,开始调查。他先问询了一番柳二河的邻里,近几日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几个邻里想了片刻,都说不知,只有一个提起,柳二河的妻子新近在家后面的小院子里种了棵枣树。
啊,看来就是这儿了。
赵令机道谢一番,敲开了柳二河的家门。
这妇人正忙着做饭,围着头巾,满头大汗,低着脸道:“请问官爷,有什么事?”
赵令机直说道:“你家男人就要死了。”
那妇人闻言,大吃了一惊,一脸的惊惧之色,忙跪下泣道:“官爷!不知民妇的丈夫犯了什么事?民妇愿替他领罪受罚!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他因一时不合,杀害了自家主人,这可是死罪!你怎么替他?”
“就让……就让民妇替他去死!”
赵令机心道,上钩了!接着沉吟一会儿,才说道:“让你替他去死,此事有些难办……”
那妇人忙道:“求官爷帮忙!”
“你只说帮忙,却不知其中的难处啊……”赵令机适时伸出一只手来,目光却看向一旁,不去看那妇人。
那妇人虽然迟钝笨拙,此时也知道赵令机的意思,便自去了房中,拿来了一袋子物什。
那妇人跪下,双手奉上,颤声道:“只望官爷上下努力,救我那丈夫一救!”
赵令机掂量了下,约有十两银子,只怕那柳二河做十年工也赚不到这些银钱!这家茅屋如此破烂,却能拿出十两银子,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但还不够,只是这些银两,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人证,证实这些银两跟戚氏有关系。
赵令机便故意露出有些难色的神情,说道:“就这么些,只怕还不够用啊……”
那妇人慌了神,进退失措,一心相信赵令机能救她的丈夫,忙道:“官爷稍等,民妇再去取。”
那妇人起身就要离开,赵令机一个眼神,指使手下拦住了妇人的去处。
“官爷?这是做什么?民妇要去取钱哪!”
“我帮你去取不就行了。”
“想是官爷不知道民妇把钱藏在了哪儿,还是民妇去取吧?”
“不就在那棵枣树下嘛,有什么不知道的?”
妇人脸色煞白,跪倒在地。
赵令机冷哼一声,叫道:“还不快从实招来?你丈夫到底从哪里得了这笔买命钱?!你说晚了,可就救不得柳二河的命了!”
那妇人颤巍巍的,泣道:“民妇说了,民妇的丈夫还能活下来吗?”
“你若不说,只怕你院子里的银钱也休想留下半分。”赵令机威胁道。
那妇人受此一吓,再不敢怠慢,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妇人原是不知自己丈夫做了何事才得了这笔财富。这妇人再三追问下,柳二河勉强才说是因他烧得好灶,戚夫人便用这笔钱,买了他后半辈子的工龄。当时这妇人信以为真。此时才得知,这是她丈夫的买命钱。
那柳二河临走前多次叮嘱,把这笔银钱藏起来,日常花费不够时,再取出来些使用。那时这妇人还不在意,现在想来,那时他就已经在交代后事了。
柳二河还多次警告妻子不要把这笔钱的来路告诉别人,可惜这妇人受了赵令机一顿吓,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这个秘密。
如此,赵令机得到了证实戚氏指使柳二河杀害王金凤的,人证——柳二河的妻子,物证——装着十两银子的钱袋子和枣树下的另外几十两银子。
戚夫人,你做得过头了!
赵令机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