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微生雅往这边引……?!”
回应她的是久久未曾再掀起半点波澜的沉默。
时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听见头顶传来了一道极哑的低语:
“宁宁,你不能赌上性命去复仇,这一定也不是盛浮想看到的。而且,我向你发过誓,会让微生雅血债血偿……”
所以,他暗中用另一个诱饵、也是微生雅最后的软肋,将她引到了别的地方。
闻言,殷宁那绯红的瞳眸倏然扩张了几分。
果然,被她猜对了。
她攥紧了男人的衣领,狠狠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要亲手了结她,亲、手!”
司衍深深地凝视着她,抚上她苍白紧绷的脸廓。
尽管被脖颈被衣领不断勒扯着,那低醇暗哑的嗓音还是极具耐心:
“我说过,我会实现你的一切想法,达成你的夙愿。让她痛不欲生,最后再由你亲手处理掉她。”
殷宁尝到了喉咙里的腥甜味,声带紧绷到了快要撕裂:
“那就带我去见她。”
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松开了手里紧攥着的布料,一双雾气朦胧的绯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迫切。
“我不会进宫的,也从未打算过进宫,我也不清楚尤斯刚刚为什么会当着你的面那样说。”
匆忙的解释完毕,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收紧。
“所以,带我去见微生雅……现在,立刻。”
司衍自然明白殷宁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是因为急切的想要复仇,而不是因为真的想要解释。
甚至,他都不能确定,她此刻说出的‘从未打算进宫’是真心话,还是只是为了一时安抚住他,令他顺从她的心意、带她去见微生雅而编造出的谎言。
除此之外,今晚的订婚宴虽然接近尾声,但至今他和殷宁至今仍有大半宾客没有接待,甚至还没有去与双方的长辈见礼,如此贸然离席,实在是……不合适。
就这样,司衍罕见的对殷宁的请求产生了半秒的迟疑,但这半秒的时间几乎短到令人难以捕捉到。
不过眼下,他看着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却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好。”
司衍轻声应下,但很快又刮着她的脸颊沉声补充:
“但你要听话,待会不能冲动,更不能以身犯险。”
殷宁却没有展露欣喜,反而迟疑地重新抓紧了他的袖口。
“等等,微生雅精通易容术,你要怎么确定……微生雅就一定……”
他要怎么确定,‘微生雅’就一定是微生雅?
“听说我,宁宁。”
这温润的嗓音像是一注镇定剂,轻而易举地安抚下了她焦躁的心情。
可接着,男人锋薄的唇稍稍翕动,欲言又止。
他那冰凉的指腹在她的脸侧停留,拇指试过她的眼尾,用平静的嗓音叙述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你可能不知道,微生雅她……有一个女儿,名字叫做Jane,今年应该差不多有四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