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霁明白其中道理:“这我是知晓的,只是……”
“三哥!”
身后,李向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皇子和陈知舟脸色皆冷凝几分,对视一眼后方才微微侧首。
“五弟,你还有何事?”
李向霁一如既往地温润,眼底却压着几分不耐。
李向晟负手阔步赶上两人,笑着拍了拍李向霁的肩膀。
故作宽慰,实则讽刺道:“三哥,方才父皇没有怪你办事不利,如今淮水城的案子既交给了我,三哥也可放心才是。”
他阴鸷的眸子盯着李向霁,两人之间无言良久,气氛却慢慢变得冷凝,驱散了这夏日的暑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向霁倏地轻笑两声,眼底化开一份阔然,好像并未将老五的话放在心里。
“那是自然,父皇宽宥,既将此事交予五弟,三哥自不会担心。”
见激将没有起作用,李向晟将手收回,嘴角的笑冷了几分:
“至于陈大人,听说张斌与你颇有些过节,难道是陈大人公报私仇,杀了张斌?”
“再者……本殿下还听说这陈府有人贿赂了赃款?不知此事,陈大人可否知晓?”
他嘴角笑意愈浓,似乎在说一个无关轻重的笑话。
陈知舟微微沉眸,对上他挑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卑不亢道:“五皇子是在何处听来的这些话?”
“在下倒是想要劝告五皇子一句,身为皇子,还是莫要受他人挑拨,不是什么话都能听,都能信。”
陈知舟这是在骂自己蠢笨?!
李向晟压不住怒意,正欲发作,陈知舟又给他添了一把火:“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万事兜于心中,五皇子还是好好办好自己手上的事情,莫要时刻想着找他人麻烦。”
临了,他直言不讳:“三殿下既心胸宽广,想来不会怪罪在下谏言。”
陈知舟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也是未来的重臣,只要陈家没有危及皇权,陛下倒是乐意让他平衡现下的皇权势力。
李向晟自知这点,只能忍住心下怒意,可额头突出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陈知舟,你好得很,莫要让本殿下找到你的错处,否则,届时,本殿下定让你万劫不复。”
陈知舟微微作揖,伸手做送客姿势,道:“那在下等着,请。”
三皇子被他的言语逗笑,面色却依旧端肃。
李向晟拂袖而去,袖中握拳,恨不得将陈知舟碎尸万段。
待人愤愤上了马车,李向霁才开口道:“你为何要与他正面相争?”
“方才殿内之事不出半日便会传遍京城,届时,五皇子府门庭若市,你今日与他撕破脸皮,日后参你的折子越来越多。”
陈知舟负手而立,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语气无所谓道:“那又如何?”
“五皇子看似有些手腕,不过是仗着母家的荣耀,实则无脑蠢笨,天下怎可交于此等人手上?”
说着,他回头看着李向霁:“三殿下并非池中之物,也不必时时隐忍。”
“陛下借着结束此案的由头,给五皇子一点甜头,今日他故意挑衅,日后若是爬到殿下头上造次呢?”
陈知舟的话重重落在李向霁心里。
他做事的确太过于谨小慎微,也应该如陈知舟这般,适时刚直。
“陈大人此话,本殿下记住了。”
三皇子豁然笑道:“有陈大人在本殿下身侧,乃本殿之福气。”
陈知舟笑了笑,紧接着,两人便各自下殿入了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