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早就习惯了早起,除非她真的身子不适……
也就无所谓起来后往老夫人的房中跑一趟,再加上今儿个要去孟家吃酒,一切事宜还是应当早些打算准备才好。
“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去。”陈知舟说着便也坐起身来。
顾清洗漱更衣,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陈知舟便快步走到了后窗口,一只白鸽儿闪动着翅膀落在了窗棂上。
白鸽儿腿上还捆着一张极小的字条。
他将字条给摘下后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
……
顾清和翠茹一主一仆,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老太太房中。
还未进门,便听到了屋里一顿嚷嚷。
老夫人又气又恼的对下人训斥道:“怎会断了呢?这么好的发钗,精工巧匠制成的,你可知道这一枚发钗值多少钱么!”
“清儿来给祖母问安。”顾清站在房门外,福了福身子,压低了声线道。
小丫鬟站在一旁,怯懦懦的小声说了一句:“奴,奴婢也不知道,可昨夜是翠茹来了咱们屋里,说是今日老夫人您要外出吃酒,衣着穿戴都要拿去给三少夫人过目,这……”
听闻此言的翠茹气急败坏的怼了她,“你这意思是我们少夫人故意将老夫人的发钗弄坏的了?”
小丫鬟慌张不已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阐述事实……”
正当翠茹还想要开口争辩什么时,顾清对她摆手示意制止,不要她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不想让我老婆子跟着你一块出门,你大可直说,背地里做这腌臜事儿,这么好的发钗你给弄成这样,这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都不是钱买来的吗?”陈老夫人雷霆震怒,一巴掌重力的拍在了桌上。
即便如此!
顾清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顶而不动声色之态,她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将老夫人的发钗挨个拿起来检查之后……
她可以断定的是,这些是有人蓄意做的。
这件事,她觉得没什么好值得深究下去的,若要说坏心思,除了二房三房的人想要故意刁难也再无旁人了。
亦或者,婆母和公爹不想让祖母今日外出吃酒,一切皆有可能。
“不就是几枚发簪,祖母又何须这般动恼呢,金线掐丝娇贵的很,倘若要是平时磕碰保管不当,稍有不慎一碰就断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既是如此,这些叫人拿下去修理就是了。”顾清笑吟吟地径直走到了老夫人的梳妆台前。
她命翠茹将老夫人今日要穿的衣裳给拿了过来。
陈老夫人气急不已,一张脸涨红,她指着顾清的鼻尖儿,“你,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今日如何出门,如何体面!”
“祖母,您老能养育出父亲这般的孩儿,已是功德无量了,您只用往那一坐,您就是咱们陈家的颜面,何须在意这些。”顾清说着,她长吁了一口气,丹眸一沉。
她嘴上说的确实是哄着老夫人开心的话,但也不能真的就这样随便捯饬一番出门去。
到底是陈家的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