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说的话,陈知舟自然是相信的,只是——
这么大的事情,本就不该让她来承担。
“清儿,今日打算如何来补偿为夫?昨夜你在屋里听了半宿动静,好狠的心肠,竟是对为夫这般不闻不问……”陈知舟俯下身来,贴耳低声喃喃私语着。
“你挨揍,那不是活该,为何要让我来补偿,何来的道理。”顾清嗔笑一声,反手轻轻一推顺势从他的怀中钻了出去。
这日起,陈老夫人对待顾清更是好的羡煞旁人。
“清儿,你瞧瞧这是你婶娘从外头买回来的胭脂水粉,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怎用得上这些玩意儿,你都拿回去,还有,那几个手钏……”陈老夫人命丫鬟将怀中厚厚一摞的东西抱着进来,放在了顾清面前的桌上。
瞧着祖母这般举止,顾清受宠若惊一般的瞪大了一双眸子,她倒吸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这些既然是婶娘买来孝敬祖母的,我岂能自己昧了去,我什么都不缺,祖母不妨留着自己使呢。”
陈老夫人紧蹙着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上却又不得不欲言又止,“可这本就是——”
见着顾清态度这般坚持,老太太确实也不好说什么,临走之前又语重心长般的挽着她的手,对她交代着:“这大男儿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你身为顾家嫡女,身出名门,有些道理你不是不懂的。”
这话,乍得一听确实是让人不舒服感到很别扭,但,她老人家稍作一顿后,又道:“不过,我们陈家虽说并非什么书香门第,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管让进门的,这一点,你且放心着,有我老婆子活着一日,外头勾栏瓦舍的女子,便休想进我陈家的门。”
“有祖母为清儿主持公道,清儿心中倍感感激……”顾清颔首一笑,挽着陈老夫人的手,将其送出门去。
陈老夫人一条腿都迈出了门槛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你对舟儿管教便是太过放纵了些,怎么着你也是他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进门的正妻,有什么,你只管收拾他便是。”
顾清柳眉微微挑起,脸上笑颜更甚,她笑吟吟地看了一旁的翠茹一眼,又敛眸瞅着面前的老夫人,会心一笑:“祖母说的话,清儿都牢记于心。”
老夫人还对她交代嘱咐着,这几日要筹备歌赋会,倘若要是有什么要使得上她的地方尽管开口。
府邸上的下人丫鬟,随便交由她使唤。
而今,顾清也总算是真切的领略到了陈知舟嘴里说老夫人的那句话,刀子嘴豆腐心。
她老人家心眼儿是不坏的,有些时候说的话不中听,顾清也都不会放在心上。
顾清明白,老夫人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并没有上过什么学堂,更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她的那一套看似迂腐的思想和作风,是她这些年来操持着整个陈家上下得出来的心得。
她又怎可能会同祖母这般斤斤计较呢。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歌赋会的日子了。
翠茹从外头打探来了消息,说是整个京城人人皆知顾清要在陈家举办歌赋会,名门千金贵女们,一个个私下里筹备已久,大家都对皇帝那日在宫宴上称颂她那一句京城第一才女颇有不服。
都想着在今日好好艳压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