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学习好,但是在他们的认知里,学习并不是那么重要。
严树召的教学课程里,聂玉敏不喜欢那些伤春悲秋咬文嚼字的诗词歌赋,倒是对算数物理机械力学等等感兴趣。
冬天没什么农活,严树召逐渐找到了一点点生趣,不忙的时候就带着聂玉敏读书。
就是到年后开春,农活多了起来,他也每天给聂玉敏留作业,要求她完成。
追求轻松快乐是人性所向,艰苦求学本来就是反人性的,聂玉敏又不是多么经天纬地的天才,多么被兴趣主导,难免想玩。
有时候作业完成不了,她吓的不敢吭声,严树召不能拿她怎么样,只会好几天没有好脸色给她。
聂玉敏吃了几次教训之后,再也不偷懒,老老实实完成作业。
孩子的发育总是在不经意间,而且风生水起。
聂玉敏开春只用了短短半年,就脱胎换骨,面部柔和,身形有了曲线,月事也来的惊天动地。
聂玉敏似乎一下子害羞起来。
她渴望靠近严树召,又知道这样不好。
别的男孩子自然也发现了她的蜕变,纷纷凑过来跟她套近乎,奈何有严树召珠玉在前,别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
严树召似乎存了心意一般,笑看聂玉敏的踟蹰纠结,最后冲她招招手,聂玉敏又宛如雏鸟恋巢一般,冲过去,开始学习,闲聊。
她懂了一点事之后,慢慢又开始读起莎士比亚来,也能跟严树召念几首酸诗。
聂家父母原先觉得严树召根基薄,可是看女儿这般情窦初开模样,又不忍心喝止。
都是年少时候过来的,越是父母反对,越是情比金坚。
既然不能反对,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反正严树召也回不去了,要是能留在他们焦山大队,娶了玉敏也没什么。
一直到秋收后,第三批常规知青下乡,七八个人,村民家实在安顿不下,秋后地里活儿也少了,大队长才招呼人盖房子。
房子盖好之后,严树召三人也就跟这七八个知青一起住新的知青点,从村民家搬出来了。
严树召还好,聂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
另外两位在老乡家住的不是很愉快,鸡毛蒜皮积少成多最后生出仇怨来了,还是搬出来清净。
搬走之后,严树召见聂玉敏的时间少了许多许多。
不过聂玉敏成大姑娘,不能再跟以前似的,跟半大孩子一起满村跑了,家里为她谋了个仓库登记的活儿。
严树召隔三差五还农具的时候来得晚,能够在学业上指点她一二,说说话什么的。
聂玉敏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可是在知青点的女知青眼里,照旧是个黑不溜秋的农村土味妞儿,总被女知青用鼻孔看,聂玉敏也不是傻的,也跟着瞧不上那些人,轻易不往知青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