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只想做个俗人,等改革开放,抓住时机多赚点钱,成个家,当个平平无奇,逍遥自在游戏人间的富婆。
中华儿女有奇志,轰轰烈烈的伟大事业,就留给他们去创造吧!
漫天星斗都亮了,发泄了情绪,龚民煜也擦了擦脸,仿佛摆脱了什么枷锁一般,挺直了腰背回牛棚去了。
听着夜晚的虫鸣声,孟雪难得闲适,慢悠悠踱步回自己住处去了。
孟雪手里有钱,且不缺吃穿,但是她没想过在以前的积蓄上躺平,尤其是用自己的积蓄贴补窝棚的父母。
哪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总要自己努力劳动,才能让一切理所当然。
眼瞅到了玉米灌浆的时候了,偏偏这几天骄阳似火,地干的要裂开似的,大队长急的嘴皮子都裂开了,把大队金贵的拖拉机头卸下来,带着会计连夜到市农技站买到水泵,没日没夜的抽水浇地,村民们也跟着挑水。
时间紧任务重,平时不怎么下地的陈茉这会儿都挑着水桶干。
龚民煜骨裂好了之后,干活也顺手许多,不过大队长照顾他,分给他的活儿是在河边给人打水。
轮到陈茉递过去的水桶,龚民煜手一抖,两只桶里都只有六七分满。
陈茉看一眼,心里了然,抿唇跟龚民煜对视一眼,虽然二人没有交谈,但是眼神里都盛满笑意。
孟雪领的活儿是撅着屁股一瓢一瓢的精准浇地,确保水源得到最大利用,活儿精细,压根快不起来。
干活儿慢了,手上不得闲,眼睛可以四处瞟,瞅见这一幕,孟雪老母亲一般,露出姨母笑。
经过几天抢时间浇水,玉米地顺利灌浆,开始第二轮锄草。
草料也不能浪费,分别送到养猪场和牛棚,给牲畜当口粮。
孟雪接连几趟,瞅见龚民煜帮陈茉卸下肩头重重的草篓子,心里生出一点羡慕。
啧啧啧,人家小陈丫头都有男人搭把手,她发育的比陈茉好,长得比陈茉好看,愣是因为性子泼辣,没人敢凑近。
在脑子里把知青点和整个村子适龄小伙儿都划拉一圈,还是算了,没几个能下得去嘴的。
龚民煜倒是不错,不过她不喜欢爱哭的男人。
这一轮杂草除光了,其他零散的捉虫工作都简单,工分算是大队福利,专门安排给一些老弱病残,他们青壮年就可以歇息一下,擎等着秋收。
孟雪想着这几天大家都辛苦劳作,消耗比较大,是时候贴补贴补了。
顿顿饱是不可能的,隔三差五改善一下伙食,问题不大。
趁着休息的时候,孟雪搭队里牛车跑到公社,陈茉也在车上,不过二人没有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姑娘都这样,彼此不太熟悉的姑娘又互相有眼缘,想要结识一下的时候,双方都有些端着,就相视一笑,还格外在意自己形象。
等到熟悉了,成了闺蜜,那夜间卧谈会,可以定八回流氓罪了。
反正孟雪和陈茉就是这个状态,互相点头微笑一下,就再也不吭声。
本来下了牛车众人就散了,各自奔赴目的地,陈茉要去粮油站,家里的油瓶子带出来了,得装满,孟雪要去邮局问问有没有她的包裹,哥哥孟然每三个月寄一回东西来。
等二人不约而同的抵达供销社,瞅着排队抢购的人群,两位女士都肾上腺素飙升,眼冒绿光,如狼似虎一般想要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