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飞速带回帐中,太医候在外面,一看见伤口上发黑的血迹,就面色凝重。
方才那些蒙面人都是死士,见形势不对就咬破了口中的毒药自尽,没留下活口。
康熙龙颜大怒,正在组织人调查幕后黑手。
云蕖守在胤禛身边,清月清竹见她如此失神,只好打湿巾帕先为云蕖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苏培盛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被胤禛的伤情吓得快要哭出声来。
“箭上有毒,四爷伤势很重,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臣等一定会竭尽所能,医治好四爷……”
太医说的话云蕖听清楚了,但她没什么反应。
太医为难地看了眼苏培盛,接下来他们要为胤禛把箭取出来,场面会很血腥,害怕吓到云蕖。
苏培盛收到示意,随即劝道:“福晋,爷这儿有奴才守着,您方才受惊了,也让太医瞧瞧吧,不然爷肯定会不放心。”
云蕖摇摇头,继续守在胤禛床边,努力稳住心神对太医道:“尽管动手,不必顾及什么,别浪费时间。”
胤禛伤势严重,要是不赶紧把带有毒的箭取出来,他的左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时间紧迫,太医凝神处理胤禛的伤口。
从头至尾,云蕖都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眼睛都没眨一下。
血淋淋的场景云蕖当然害怕,但想到刚才胤禛是为了保护她中箭的,云蕖更多的是担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太医把箭取了出来。
云蕖轻声问:“爷的肩膀能恢复好吗?”
太医动作一顿,不是很确定地回答:“臣也不敢保证,四爷中的毒不算常见,臣等还需商量用药,即使解毒了,后续还要用心调养才……”
云蕖心烦意乱地闭闭眼睛,一句话没说。
十四阿哥等人急匆匆从康熙那边赶过来,不管不顾抓着太医质问:“四哥如何?”
太医又把刚才的说辞陈述了一遍。
十四阿哥大怒:“必须治好!否则爷让皇阿玛砍你们脑袋!”
太医胡子微微颤抖,面不改色道:“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笑话,自从在宫里当差,这些话听了不知道多少遍,都已经麻木了。
太子背着手走进来,温和地训斥十四阿哥:“十四弟,先让太医给四弟看诊,现在着急也没用。”
十四阿哥重重瞪了几位太医一眼,回到十三阿哥身边站好。
紧张的气氛中,太医商量好用药,昏迷不醒的胤禛终于喝了药下去。
期间,康熙也来了一次。
老父亲眉头紧锁,自己儿子受伤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等到看望的人全都散去,帐篷里只剩下云蕖和苏培盛几人。
苏培盛把云蕖的不安看在眼里,建议道:“福晋,您去休息休息吧,奴才守着爷。”
云蕖:“不用。”
太医说胤禛很可能会发烧,云蕖放心不下。
夜间,云蕖和苏培盛一起照顾胤禛。
额头上的巾帕换了一块又一块,中间又给他喂了两次药,到了天亮之际胤禛身上的温度才降下来。
昏迷了差不多两日,胤禛才在一个落日辉煌的下午醒来。
云蕖呼出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此时才得到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