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烽没有纵兵劫掠,可他登门拜访的方式太过特殊。
这件事也可大可小,只要刘治不在乎就对段烽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怀州城那些商贾他们也毫不关心,不过士绅就不能不管不问了。
谁都有告老还乡的时候,今天笑看别人遭罪,明天说不定灾祸就得落在自家头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必须确保游戏规则。
段烽讥讽道:“既然李左相不能为陛下分忧,为大康效力,何不致仕还乡?”
两人针锋相对,文臣脸色铁青。
武将则是捋须微笑,段师雄甚至看都不看段烽,就好像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这些老将和后起之秀皆是实干派,他们也只负责打仗,朝中政务概不过问。
李子府脸色一沉,摆足了老前辈的姿态,“年纪轻轻有些功劳便居功自傲,实乃目光短浅,嚣张至极。
陛下谴尔前往三州赈灾,尔代表的是天家颜面,怎能行强盗行径?
大康自立国以来便无此事,此例一开,日后人人自危,百姓生计难以稳固,若因此引发社稷动荡,你能担得起吗?”
众位文臣暗暗称快。
一顶大帽子扣上去,段烽不死也得脱层皮。
五姓七宗本就让陛下寝食难安,段烽此前行动就是主动挑衅。
他们若因此闹出乱子,段烽就是罪魁祸首。
段烽一句话差点把他气死,“陛下,李左相居心叵测,诅咒大康国祚。”
“你……”李子府气的浑身乱抖,“老臣恳请陛下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
“够了!”刘治脸色阴沉如墨,淡淡的道:“烽儿年纪轻轻便能心怀天下,虽有些口无遮拦,却也情有可原。”
一句话便给这件事定了调子。
段烽发火骂街不是因为他看谁不顺眼,而是有人办事不利导致了今日的冲突。
徐延宗起身当起了和事老,“陛下所言极是,段大都督一心为公,纵有小错也是为我大康子民;李左相目光深远,心系社稷,句句皆是谋国之言。”
话音落下,又有几位朝臣纷纷称是。
吏部尚书高元辅,户部尚书张小象则是沉默不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杨皇后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发言表态的意思。可心里却恨上了段烽,年纪轻轻便如此猖狂,若身居高位岂不是敢指点江山?
“你这不识好歹的孽障,陛下摆宴为你接风,你不叩谢圣恩还敢惹陛下不快?”段师雄说着便冲了过来,“老夫今日便抽死你这混账。”
“爷爷,有话好说!”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我哪里说错了?凭什么打我!”
一老一少在大殿里乱窜,众人开怀大笑,李子府暗暗为段师雄加油打气,恨不得他马上就能追上段烽,给他一通拳脚。
刘治大笑几声又觉得有些不妥,正色道:“卫公想打孩子,何不等回府以后?”
“老臣情急之下忘了尊卑,还请陛下治罪。”气喘吁吁的段师雄急忙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