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魈啊,你什么时候来的?身法不错嘛,我都没发现。”
林思思佯装淡定地转身抬头望向树上的魈鸟,还不忘了挂上嘴角的微笑。其实她也没有非常心虚,毕竟她只是想隐瞒这其中的一点细节,再将面具还给身为逝者家人的魈而已。
因为悬崖边隐匿的魔神残渣已经被驱除,林思思刚到此地时感受到的那种燥热和干旱,也就一并消失了。高处吹过的风恢复了原本的清爽,地上的小草、树上的叶片也都跟随着沙沙作响。调皮的风儿带起了林思思鬓角的一缕发,与之缠绵共舞。
沉默了良久的魈身影瞬息间被纯净的风元素包裹,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林思思的面前。
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旁人无法理解的触动,缓缓落在了林思思手中轻轻托起的残破面具之上。活泼的风也仿佛读懂了少年夜叉此刻的心境,不再吹的欢快,而是柔柔的贴着他的发。
“...这是我曾经的战友应达的面具。她是五夜叉中掌控火焰的那位,人称火鼠大将。在当年的战斗中,我们几个相互失散了,等再恢复神志时,天地已然变色......”
魈的嗓音略有些悲伤之意,但并不悲痛。他此刻的表情更多的是无法再和战友并肩作战而感到沮丧,而非对应达的死亡有不舍。他早知夜叉一族注定的结局,弑杀的种族,注定会亡于杀戮。
本来,他也该是那其中的一员的。
魈抬眸看向对面陷入沉默的林思思,知晓她是在顾虑什么,竟是反过来安慰着,
“你无需担忧我的情绪,只要那邪祟已除,便是为枉死之人报了仇。应达她...也会开心的。说起来,你我初遇时我便发觉,你和她们很像。从前的应达也是如此顾虑颇多,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陷入自责的泥沼,每次都要伐难和浮舍他们劝导才行。”所以,她才会在最后被业障折磨到发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幻境里的应达状态那么不好,连自身的力量都控制不住,除魔的同时连周边的环境都影响到了。
被反向安慰到的林思思有些意外的看着身前陷入回忆的魈。或许是从前他总来去匆匆,让人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的原因,现在对方这么老实乖巧的样子,让林思思的视线忍不住从魈的额间一点紫慢慢向下,划过纤细像羽毛的分梢眉,直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眼。
从没看到过表情这么柔和的魈呢,比起从前的帅气,现在堪称绝美啊...
不小心看的太久却毫不自知的林思思,眼神刚有挪动,就发现对面的琥珀瞪了自己一下,伸手接过了应达的面具,随即迅速恢复了往常淡漠的样子。
“哼...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此处的邪祟,二是,过段时日我会离开荻花洲一段时间,前往层岩巨渊探寻当年失踪夜叉的踪迹...”
闻言,林思思笑眯眯地歪歪头,“所以,你是来特意告诉我一声的?~嘿嘿,原来魈那么在乎我呐?这件事你告诉先生了吗?”
魈别过头去,拒绝被林思思看到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我守在荻花洲百余年,从未擅离,此次行动自然会告知帝君,得他准许后我才会出发。”
听他这么说,林思思原本就不太担心魈的安全问题,现在更是没什么好担忧的了。钟离先生绝不会放任魈出入险境的,所以结果要么是先生不准,要么就是偷偷跟着去,随时救崽。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层岩下面的危险不足以威胁到实力强大的魈,所以先生直接安心放行也说不定。
“好哦,既然这样,那魈把手伸出来,永生之环该补充能量了。”
这次魈没有托大,也没有再别扭,乖乖地伸出了带着永生之环的手放在了林思思的手心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后也还会有不知道多少次,魈早就看开了。
再说,如今的林思思无论是位格还是实力,都完全在魈之上。所以就算两人没有之前的几次经历,魈也会对林思思保持该有的尊敬。
看着原先因为能量不足所以有些黯淡的手环,在林思思力量的注入下逐渐恢复充盈的奶白色,魈低声道谢后,就带着应达的面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无奈的挥手驱散残留的一点风元素,林思思向远处又眺望了一会儿,随后脚步轻快的向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