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信苦了苦脸,悄悄指了指谢舒辰,叹了口气。不能怪他呀,这是真的不能怪他,谁能想到计划好好的,突然有人搅了局呢?
“怎么会营养不良?!”
话一说出口,谢舒辰便很快反应了过来。时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又摊上这样一个父亲,还要拖着病体上工,也怪不得会营养不良。
谢舒辰沉吟片刻,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嫌麻烦,带的东西太少了,“我还有罐肉罐头,下工后我给容容送来。”
赵志信:“!!!”
时文秀:“???”
时容:“?ω?”
时容紧闭着眼睛,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了。肉罐头!是肉罐头呀!谢知青真是好大方一个人,他要和谢知青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一瓶新的肉罐头,他们应该不用再等到过年了再吃吧?想到美味的肉,时容咽了口口水。要不是理智支撑着他,他下一秒就要坐起来了。
察觉到谢舒辰看时容的目光,时文秀心中闪过一抹怪异。
她皱了皱眉头,冷淡地回拒了,“不必了。非亲非故的,我们不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时容:“!!!”
肉,肉要飞走了!
再也忍不住了,时容悠悠转醒,他虚弱地撑起了身,眼中含了蒙蒙水光,“咳咳咳……妈,爹,谢哥哥?”
“……”时文秀恶狠狠地瞪了时容一眼,这不争气的死孩子,跟他那个爹一个样,啥便宜都得占点。
也不想想,这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非亲非故的,谢知青为啥拿这么多好东西给他?她瞧着,这谢知青可不是个耳根子软好骗的。
谢舒辰点了点头,“嗯。容容,你醒了?身上有哪点不舒服的吗?”
时容神情羞赧,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没有。让谢哥哥费心了,都怪我的身体太虚弱了……”
听见没有?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吃的肉罐头补一补。识相的知青,已经飞快的把肉罐头送给他了!
谢舒辰想到地里少年紧闭双眼,苍白脆弱的面容,莫名有些不悦,“那就好好歇一歇,不要再做重活了。”
时容咬了咬唇,神色为难。
谢舒辰也知道自己是想当然了,对于农村人家来说,上工获得粮食的唯一出路。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谢舒辰道:“我还有瓶肉罐头……”
时容摇了摇头,他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却很认真:“我已经拿了谢哥哥很多好东西……不用再给我了。”
谢舒辰还想再劝说什么,可余光扫了一眼时容的父母,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点了点头,“好,容容,那我先去上工了。”
啊?什么?你说什么?
时容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按理来说,他矜持地拒绝几次,但在谢舒辰的强烈要求下,只能不得不收下了这肉罐头才对。
现在,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呜!他的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