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自问让炎婉放弃最后的抵抗。
眼前血腥弥满了她的世界,花君阳孱弱的呼喊越来越清晰,句句追赶着,让她爱得不要保留。
再次拿起匕首对自己颈间划去。
“婉儿!”
一道嘶哑呼喊,带着绝望与诉求传来,让炎婉划下去的匕首停了下来,但匕首太锋利割破了颈间的皮肤,血水顿时流下。
炎婉一点也不在意,任血水淌下,转着头四处寻找,这声音好熟悉啊,像梦里那个温暖的声音。
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进入她的视线,红着眼睛,向她冲来,最后一把将他抱住,她身子埋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这是谁?婉儿想把这个靠近他的人杀了,可手上的匕首怎么刺不下去。
离墨文连忙大喊:“君阳,婉儿已经杀糊涂了,什么人都不认识,你要小心啊!”
花君阳死命的抱着他的女孩,泪水双流,
“婉儿,我错了,我不该上战场,我错了,我不该把自己置在危险中,我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是花君阳啊,我是你的花大哥啊!”
一声声呼唤,让炎婉如置身在梦境中,
“不对,不对,我的花大哥已经死了,我要去陪他,他那么弱,我怕他在黄泉路上受欺负!”
炎婉自语着。
这一幕看得跟过来的宋盼盼倒在欧阳逸怀中哭着大喊,
“婉儿,婉儿,做姐妹的求你了,花君阳没事,你醒醒吧!求你了!”
老天啦,为什么上天要让婉儿这么命苦,小时被江家人欺,长大好不容易遇到幸福,上天又要这样的安排,她该是如何的绝望,才会把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代姐妹承受这些苦。
这一刻宋盼盼终于哭倒在欧阳逸怀中。
炎明在一旁喊着:
“婉儿,我是炎明啊,你的堂哥,你忘了吗,你爸你妈还有你的两个哥哥,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家呢。
他们是那么在乎你,如果你去了,他们该会怎样的伤心,婉儿,你想想,再想想,面前抱着你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炎婉血眼看着众人,耳边他们的话语进入耳中,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她想死,可旁边抱着她的人死命的抓着她拿匕首的手,不让她死。
想甩开,不舍!
想杀了,不舍!
想推开,不舍!
她怎么啦,只能歪着头看着。
花君阳此时的情况很不好,高烧体虚几乎让他无力再支撑,但婉儿还没恢复,硬是撑着一口,不让自己晕过去,他怕再睁开眼睛,婉儿就没了。
正着急时,脑中像想到什么,于是问道:
“婉儿,你还记得花大哥送你的白叶石吗?这可是你们的信物,白叶石呢!就算要入黄泉,你没拿着白叶石,你们怎么相认?”
对啊,花大哥送了她一块白叶石,白叶石呢?炎婉四处搜着,最后拉开的衣袖,露出那个胎记,
“在这里,白叶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