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需要被人营救的朝朝此刻正躺在某个山坳坳里的大石头上晒太阳呢。
她逃跑的当天晚上是睡在树上的,冬日的寒夜格外的冷,叶子都掉光的大树挡不住呼呼的北风。
朝朝不出意外地得了风寒。
晕晕乎乎地走在山里更没法分辨方向,朝朝彻底迷了路。她发着烧,只靠溪水和偶尔遇见的野果充饥,凭着本能走了两天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
朝朝使出所有的力气爬上一棵松树,用腰带将自己绑在树杈上防止掉下去摔死自己。
又将自己用来绑头发的披帛摘下来系在树枝上,希望白家人能看到随着西北风飘舞的绸带早点来解救她吧。
昏迷前一刻她还在想,如果最先发现她的是蒙面人也无所谓了,总好过凉尸荒野吧!
还好老天对她不薄,她没有被蒙面人发现,但救她的也不是白家的人。
她犹记得自己醒来时面对陌生破旧的茅草屋时的茫然,还以为自己挂了,又被无幽送到了下一个世界里。
“你们是谁?”
“我们是山匪!”
朝朝捂着发疼的嗓子愣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围在自己躺着的木板床旁边的三人衣衫破旧,皮肤蜡黄,小孩子瘦得像跟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山匪?
恕她眼拙,她怎么觉得他们更像流民呢。
朝朝视线落在妇人手里豁了一个小口子的粗瓷大碗上,沙哑着嗓子问:“是你们救了我么?”
妇人朝站在她身后的高个青年指了指笑道:“是我大儿子将你背回来的。”
青年见朝朝向他看了过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他又看到了自己露在鞋子外面的脚指头,不由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娘,我出去再捡些柴火!”
破旧的木板门吱呀响,青年出去了。
妇人见朝朝醒了,用手指在碗面上刮了一圈问朝朝:“你还要吃么?”
朝朝:----
“不用了,谢谢!”
话毕,妇人那根粘了米汤的手指就伸到小孩子嘴边一抹:“别浪费,山子吃!”
叫山子的小孩舔舔唇,咂咂嘴,意犹未尽。见漂亮的姐姐看着自己,山子自来熟地朝她笑笑。
“你就是我大嫂了么?姐姐长得真漂亮!”
大嫂?
朝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的杏黄交领棉衣,她应该还是白朝儿吧。
“这是寿春府地界么?”
妇人摇摇头。
朝朝再次不确定了,心里呼唤了无幽上百遍却得不到丝毫回应。她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摸了摸腕上一直不离身的金镯子。
金镯子还在。
就听妇人开口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否属于寿春府!”
朝朝:----
朝朝心中呐喊,大娘啊,大喘气讲话真的会噎死人的。
“大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总之你别管了,安心在我们这里住下吧,我儿子救了你,我家唯一的一点小米也煮粥喂给了你,你就给我儿子做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