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连忙下拜,沮丧道:“我手上确实没兵,如今淮南郡好几个县都是广德国派兵协助守城的。”
“放屁。”郑克威骂道:“广德国凭什么给扬州的淮南郡守城?有些人手伸得太长是要遭报应的。”
公孙弘见郑克威说得有些过了,广德王虽傻,怎么说也是先帝十三子,况且非常之期为朝廷守卫疆土,是有功无过的。只不过他的功劳一直被楚王上官玮压着。
刘光笑道:“淮南各县沦陷的时候,是广德王陆续收复了郡治庐阳和其他诸县。他不守,淮南一时半会哪有兵力守卫?请扬州方面派兵来交接,广德兵也就自然回去了。”
郑克威被顶到说不出话来,一时气郁。
公孙弘一把拉起刘光,道:“刘司马随我来。”
二人向府院里走,进了二堂。
公孙弘才狠狠道:“刘司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楚王贵为大司马,又都督扬州,朝廷各文书都要经过楚王府批复。你办事讨得楚王欢心,将来富贵不可言。何必如此?”
刘光转了转眼珠,道:“长史所言有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大哥以身殉国,为何朝廷没有表示,连个谥号也不提,太伤忠勇之士的心了。”
公孙弘心中冷笑,问道:“还有呢?”
“调整淮南郡各县人事,竟然连一个太守也不安排。这是何意?”
公孙弘直言道:“你把这事给办了,我马上请令封你为太守。”
刘光心中生疑,不过换几个县令而已,怎么突然这么爽快了?
他只讨价还价道:“长史莫不能颠倒了流程,只能先封我为太守,我方才有职权去调动人事啊。”
公孙弘沉吟一阵,答应道:“好,我立刻给建邺去信。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淮南太守任职令一到,不等印绶,你就要马上行事。”
刘光想了想,便道:“好。”
“还有一事,先派衙役尽快去一趟逡遒县,县令曾经叛降伪汉,应该尽快将他全家下狱。”
刘光脑中一闪灵光,心道,看来楚王还是奔着逡遒县来的。可是这个逡遒县令到底怎么得罪楚王了?若是与护蛮校尉有关,直接责问萧达便是了,何必拐弯抹角呢?
他便故意为难道:“这个逡遒县令的女婿是蛮人,怕是与护蛮校尉和广德这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广德于我有恩,这个事情就难办了。”
公孙弘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道:“刘太守多虑了,广德和护蛮校尉那边,弘自己会去找他们谈。你只须将逡遒县令一家下狱,我自有安排,决不为难太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光便要点头答应。
正要说话,突然听府外门吏大声通报道:“恭迎广德王大驾。里面请。”
公孙弘狐疑地看着刘光,上官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