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玲当然不愿意搬出大院,回自己的小家。在大院里,他们夫妻可以同房,总有机会弥补感情,如果搬回自己的小家,那机会不是更渺茫?所以赵玉玲就越发,讨厌苏家人的到来。
“我是听到了,没有制止她们说闲话,可这又有什么错?我即使制止了,难道她们就不说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院里面的婶子们……\
“行了,行了,你心里不就是看不起,我姥爷他们是乡下人。那乡下人的东西,你可没少吃没少拿。赵玉玲你是不是认为,那是他们自愿给的东西,家里又没逼他们送,所以吃点又怎样,无须担人情是吧。也是,没见过面更没感情可言,到时候丢人也是他们对吧?\
陈启平平静的阐述着心中的想法,给自己穿戴整齐躺在床上,谁让他身边有个危险分子呢。
赵玉玲心中不屑,也带到了脸上,难道还要她夹道欢迎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她嘟囔道“婶子们可说了,南方那边不是台风就是大涝,马上就要秋收了,他们还有空来,这不就说明家里没粮可收了吗?乡下穷还不能让人说了,有什么可遮掩。\
“我能跟你说什么呢?舅舅们家条件不比我们家差,你和大院里的人,明天想看戏没机会了,难怪我妈今天会说你。\
赵玉玲听到这话,心中一喜,不打秋风就好,但是苏家条件再好怎么可能和陈家比。
不过她想到苏永春说她的话,赵玉玲又不平了“我不精打细算能行吗?家里好不容易攒点细粮,婆婆可倒好,大部分都分给病号了。我要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多吃几口,愿意和嫂子她们争吗?\
“赵玉玲,你这话说出来我都想笑,我妈分出去的细粮,那是她跟我爸自己的供应。你抢了嫂子们留给孩子们的口粮,还有脸睁眼说瞎话。\
“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你的供应粮票,自己换了多少?你又贴回多少娘家,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可别在这里充什么好人,装什么慈母。\
赵玉玲这时也被陈启宁呛得哑口无言,她去梳妆台那边抹雪花膏,缓解尴尬。当年她为了抢这份工作,把家里的兄弟姐们都得罪光了。
这十几年下来,赵玉玲也没落着好,每个月的工资不仅要分一半回娘家,过年过节更不用说,其它几个兄弟姐妹每个月,都会找借口找她要各种票据补偿。
赵玉玲有时候,真想放弃这份工作,落个清净。但是又想到,陈家有权有势,虽然借不上力,但在单位里面,人家都很给她面子。也遮掩了,她当年跳湖抢工作的事迹。想到这些,她更加舍不得。
陈启宁才不会告诉赵玉玲,家里的那些粮食,几乎都是他从黑市换回来。这个女人小心思太多,在他这可没有信誉可言。而且黑市的生意,陈启宁除了告知父母,连陈启华和陈启平两个哥哥都没说。
此时陈启宁想起,二哥陈启平在上个月,他们大家准备,搬离大院前两天,同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