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训你打骂,在外护你天下。
壮汉看了看龙明瑒,“你是他兄长?”
龙明瑒未语,眸光深邃。
“你在这儿更好,”壮汉点了点头,“所谓长兄如父,这事儿你也能给做主了。”
龙明瑒寒声,“有什么事请直说。”
“方才呢,你也看见了,”壮汉一脸严肃,“你的兄弟救了我家女儿。”
“女儿?”祝雪凝的眼睛快要掉出来了,“那个姑娘是你女儿?”
“怎么?”壮汉瞪眼,“不行吗?”
“行行……”祝雪凝苦着脸直点头。
眼前的男子人高马大,一旁的女子娇小玲珑。
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俩是父女。
“我们铁康庄有个规矩,年满十二,尚未婚配的女子,如果与除了亲属以外的其他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这女子就算对方的人了。”
此言一出,历英战和缀青皆是一头雾水。
祝雪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唯有龙明瑒,眸光一震,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壮汉看向祝雪凝,“昨晚你是摸过小女的脚了吧?”
“是,是呀……”祝雪凝也渐渐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了,”壮汉扬了扬脖子,“跑不了你了。”
“王,二少爷,”缀青靠近祝雪凝,“到底怎么回事?”
祝雪凝满脸的苦涩,“学生不是因为昨晚这位姑娘扭伤了脚,学生情急之下,为了救人,才会如此的吗?”
“这个我们可不管,”壮汉明显有耍赖的嫌疑,“摸了就是摸了,无论什么理由。”
“你们讲点道理好吧?”缀青大概听懂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规矩,是铁康庄建庄以来就有的,”壮汉冷眼,“世世代代的村长,也是这么做的。”
此时此刻,历英战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叔会一清早便跑来,通知他们赶紧走。
敢情,这个什么规矩,根本就是个坑。
而且,还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大坑。
祝雪凝愁眉苦脸,这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啊,可是眼见着人在自己面前摔倒了,岂有不救之理?
怪就怪在,她忘了如今她是男儿身,自是男女有别的。
这么重要的一点,她怎么就给忽略了呢?
想办法,快想办法。
灵光一现,祝雪凝微笑。
“怕是学生恕难从命,”拱手,“学生在家乡,已有婚配的女子。”
“无妨,”壮汉一摆手,“我们做妾也是可以的。”
祝雪凝惊掉了下巴,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当爹的竟然甘愿让她做妾?
“学生家中贫困,怕是委屈了姑娘。”
“没关系,我们穷苦人家,委屈惯了。”
没法再说了呀,再说身份就要暴露了呀。
怎么办?
祝雪凝瞄了一眼龙明瑒,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但见他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历英战上前一步,“大少爷,您赶紧想想办法啊。”
龙明瑒白眼,“自作孽不可活。”
“别呀,”历英战哀求,“二少爷也是一片好心嘛。”
“好心也不分个时候,”龙明瑒咬牙切齿,“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祝雪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直沉默的村长,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