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体放置在大厅中间,周围摆满了黄白色的菊花,尽管都是假的,也都是多次使用的东西。
吊唁厅的四周,摆满了花圈,上面的挽联落款,标记着送上吊唁的来宾。
遗体告别仪式开始,正面的大屏幕上,用深色的文字书写了逝者的生平,主持人用抑扬顿挫却能勾起人的哀伤情绪的声音,诉说着逝者过往。
耳边传来低沉的哭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过往多年的种种,不停的在我脑海里闪烁。
我还记得,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姥爷那一台收音机里,播放的《杨家将》的评书。
我还记得,暑假期间,那一天给我们仨的零花钱。
我还记得……不行了,还是记不起他曾经的好。
人呐,就是这样,也许别人对你的孬,你会记一辈子,但是他曾经对你的好,你可能记不得什么。
吊唁结束后,众人合力把遗体推进了焚尸炉。
老妈的情绪很激动,曹萌一直在一旁安慰。
和我老妈同辈份的三人,我只对老姨有些微词。
人活着的时候她不知道伺候,人没了过来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
焚尸炉工作的时候,我们兄弟七人凑在一起。
“你说你俩,怎么就分开了?齐乐福那边,谁接任了曹萌的位置?”
四哥曹磊还在惋惜我和曹萌的分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没办法,她去意已决,硬是把她捆在身边,谁也不会好。”
“冬阳安排了两个在镇上过去的人接任了曹萌的位置,那边还算稳定。”
六哥韩大震道:
“她回来以后,你六嫂就把她安排在了身边,只不过她的状态不是太好。”
二哥宋凯笑道:
“肯定不会太好,不过老七这段时间过的就好吗?你问问冬阳,他都多久没去厂区了?”
几个人一起看向我,五哥刘韬疑惑道:
“怎么的,你是准备放弃商会了?”
我连忙摇头:
“没,主要不是一切都稳定,不需要我时刻盯着吗。”
“再说了,没必要的。”
仔细算算,我们兄弟七个差不多有三年没凑在一起了。
自从我上了班以后,每年的年会我都不会露面,分会这边都是冬阳做代表的。
“你那破班别上了,准备准备再弄个附属企业什么的,最近房地产很火,要不咱们进军……?”
大哥明显对企业当前的状况不是很知足。
我连连摇头:
“别闹,还房地产呢?你准备去哪开发楼盘?反正我们J市是不行了,房子太多了!”
“T市市区也放弃吧,你们忘了现在你们自己都住在哪了?”
早在14年年末的时候,T市市区就停止了新楼盘的开盘,不少开发商都进军了附近的区镇。
就连我们总部在的那个镇上,都有不少新建高层。
“唉,现在咱们的各企业都进入了巅峰期,再不开辟些新的项目,咱们就等于是退步了。”
大哥的烦扰我很理解,但是他想错了方向。
“可以尝试一下自媒体,现在那些短视频软件什么的太火了,不像当年,出了微博没别的东西。”
三哥王永桓马上开口道:
“自媒体方向我和你三嫂在做,只是不温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