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奈听得云里雾里,他心里忌惮这个男人,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地犹豫了:“你要我做什么?”
……
片场,一场打戏拍的如火如荼。
宣子期这几天状态很不错,和其他配角配合得也很好。所以大家进度很快,基本上没有几次NG就过了。
这天晚上他照例回纪宅去住。
因为拍戏拍得累,所以一回纪宅他连饭都顾不上吃,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纪明赫见状,宠溺地笑了笑,让其他人都别打扰他。
然而自打昨晚和纪明哲云雨过,阿南明显觉得自己地位又上升了,于是放下警惕,完全开始作威作福起来。
宅子里有个一直讨好阿南的佣人叫小丽,是个年轻的农村小姑娘,这个小丽虽然年轻但很会看眼色,在阿南的收买下已经为他做事好几年了。
阿南看不惯宣子期,便特意让小丽在宣子期的饮食中加了安眠药。
虽然剂量不大,但是足以让宣子期昏睡过去。这种安眠药长期吃会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性,而且极为伤肾。阿南心里冷笑,要的就是让这个病秧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直接垮掉!
纪家吃饭都是分餐制,即使上一大盘子菜也会放公筷公勺,所以小丽悄悄在宣子期那碗汤里加入了安眠药,其他人的都没事。
吃完晚饭,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晚上十点多,纪明哲还在书房处理公事,阿南只能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阿南今天也格外疲惫,加上纪明哲一处理起工作就没完,于是他便独自一人睡去。
然而过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突然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阿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面如土色,被吓到差点魂不附体!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浑身是血,肚子上插着把刀的男人就站在他床边,男人机械般地缓缓低下头,眼球微微上翻,用眼白瞪着他。
阿南死命地抓着被单,却发现人在过度惊慌的情况下根本叫不出声音来,他浑身血液倒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死死定住,身体僵硬得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把眼珠瞪子得老大。
这一定是鬼!
是沈峪!就是沈峪!
阿南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感觉无法呼吸,下一秒,只听眼前的“沈峪”露出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语气幽幽道:“阿南,我死得好冤啊……你和尤辰一起下来陪我吧!”
“啊!!!!!”
阿南终于破防,他猛地蓄力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阿南才醒过来,他是被掐人中掐醒的。阿南一睁眼就看到纪明哲站在他床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旁边还有微微蹙眉的纪明赫和周叔。
见他醒来,纪明哲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质问:“阿南,你刚才怎么了?”
阿南仿佛见到了救星,一下子就扑倒纪明哲怀里哭:“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地上有水,他回来了,沈峪回来了!”
阿南说的话让在场其他三人皆是一惊,尤其是纪明赫,他低头看着地面,却并没有发现水迹,反倒是床上有一大滩水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骚味儿。
“阿南哥,你这是……小便失禁了吗?”纪明赫皱起眉头。
空气中安静了三秒。
“啊!”阿南再度发狂地尖叫起来,紧接着便看向纪明哲,指甲用力到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来,“我知道了!是宣子期!一定是宣子期在捣鬼,他是演员,他会扮鬼吓我!我要去问他!!!”
阿南变得语无伦次,他一下子跌落到床下,抱着纪明哲的腿,眼神空洞,嘴却快速地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头皮发麻:“阿哲,沈峪要来杀我,如果不是沈峪就是宣子期,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了,你快一点,快……”
听到这话,纪明哲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周叔:“你刚才有听到动静吗?上下楼梯的动静。”
周叔诚实地摇头:“没有。”
纪明赫也冷笑:“阿南哥,冤枉人也要讲究证据,咱们家隔音这么差,这屋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能听见,刚才我只听见你尖叫就赶过来了,大哥书房在你隔壁,要真的是宣子期上楼来吓唬你,那他下楼我们也一定听得见。”
这话说的在理。
这栋宅子的楼梯也造了有十几年了,一有人上楼就木板会发出响声,除非是脚步极轻的人刻意不弄出声音,可那样的话,下楼就会慢吞吞的,很难不被人发现。
再说最重要的是,现在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有监控啊。
阿南还是不死心,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不对!没有鬼的话,那就是宣子期!我想起来了,沈峪比他高比他壮,那个就是宣子期,错不了!我用人格担保,监控肯定拍到他了,不信你就去查!”
纪明哲闭了闭眼:“下楼。”
纪明赫挑了挑眉,不是很理解他哥的意思。
“我说下楼!”纪明哲揉着眉心,语气听上去颇为烦躁,“去问宣子期,不行就调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