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人齐齐看向宣子期。
“我就默认你们都选玩法二了,当然你们谁都选不了玩法一,因为只要有人选,就会像齐小海那样被踢出局。”
陆云抬眼看了宣子期一眼:“你觉得他像那个杀人犯吗?”
宣子期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毕竟我只看过他手上别人的资料,没看过他自己的资料。”
此时方又的表情突然有些局促,苏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方又,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么?”
方又听到有人突然跟自己说话,瞬间一怔,他愣了下,旋即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宣子期的提议是对的,我们确实应该把手上的资料公开,这样大家一起推理,就能知道谁是那个杀人犯了。”
电子项圈上的数字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他们此刻就像被人扼住咽喉的羔羊,随时都提心吊胆,这滋味儿太难受了。
宣子期对方又点点头,旋即又看向纪明赫:“那你呢?”
纪明赫只是挑了挑眉:“我无所谓。”
宣子期看向刘婧:“你呢?”
此刻,刘婧的脖子上还留有昨天的掐痕,她脖子上的毛细血管破裂,一块块的红痕看上去有些骇人。刘婧比谁都清楚被人暗害的恐怖,于是赶紧点头:“我当然选玩法二,我们把资料公开。”
“好。”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不同意。”
说话的是陆云,清清冷冷的少年音。
众人把目光看向他,而此刻陆云猛地站起身,带动着椅子腿向后拖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我昨天看过齐小海手上的资料,应该是刘婧的。”陆云冷道,“但是单从刘婧的资料看来,只能说她是个患有癌症的病人,不能确保她就一定不是个杀人犯。”
听了这话,刘婧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错愕,但她并没有急于张口否认,而是咬着嘴唇开始思索。
是个聪明的女人,苏樾想着。
当然她这种错愕只有苏樾才懂,因为苏樾知道,刘婧也发现了齐小海那份资料说的并不是她。
不过这下有点麻烦,相当于把在座的人里面有个乳腺癌症患者这事儿也暴露出来了。
“所以就算公开了,也一定有人会否认或者乱认。我不是说刘婧就一定是杀人犯,但从昨天齐小海的动机来看,他想得到刘婧那一百万,而且认为刘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要先下手为强。这也就难以保证,你们中的某些人昨天就已经猜出你们手上的资料指向的那个人,并且产生贪欲,想要下手。”
他的话有道理。
那可是一百万啊,齐小海先入为主地猜出了刘婧,所以为了钱去动手。然而刘婧却没死,但不能保证其他人会不会去对被关禁闭的齐小海下手,尤其是手上有代表齐小海资料的那个人,现在一定已经蠢蠢欲动。
苏樾闭了闭眼。
此时宣子期若有所思:“你觉得齐小海会是那个杀人犯吗?”
“我不知道。”陆云冷淡道,他看向宣子期的眼神一点信任都没有。
“我觉得不是,而且一定不是,”宣子期说,“如果我是那个杀人犯,我一定会等到最后一天,在你们屡次推理出错误答案之后,对你们所有人下手。”
没错,真正的杀人犯肯定会藏到最后。
苏樾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说两句,这时候方又却说话了。
“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吧,算上今天,一周的时间,我们正好已经排除掉了齐小海,那就可以每天单独投票,投一个人进行审问。”
宣子期挑了挑眉:“你这个方法等于拖延时间,拖到最后一天杀人犯早就想出对策了,或者提前把我们都杀掉。”
苏樾想了下,如果这是个有经验的变态杀人狂,那么首先就排除齐小海了,因为齐小海的手段太拙劣了。
但是……
想着,苏樾也站起身:“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再想想吧,要不要直接公开资料,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客厅集合,如果同意公开的就去客厅。别忘了,排除法也能得到最终答案。”
苏樾话音一落,他明显感觉宣子期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他没想跟宣子期结盟,毕竟人家可是个带着任务来的警察,而他确实想要钱。
众人达成共识,纷纷回了房间。
苏樾注意到,他房间的床上被放了一个黑色帆布包,打开,里面是整整一百万现金。
他想了一下,这会儿齐小海还被用绳子绑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苏樾去了厨房,请求管家给他准备了食物,然后亲自端去给了齐小海。
齐小海的房间里此刻静静的,他一个人被坐在墙角,左手被手铐靠在了暖气管道上,现在不能动,作为惩罚,上午中午他都没吃饭。
苏樾把饭放到他面前,淡道:“吃点东西吧。”
齐小海大概是没想到苏樾能来,但他饿了一下午了,此刻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苏樾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米饭,炒青菜,一碗炒猪血。
前两样他都吃了,唯独炒猪血他一口不动。
苏樾突然想笑,气笑了,这不可能。
“你不吃猪血是吗?”苏樾问,“很好吃的,放心,没下毒。”
然而齐小海并不理他,反而恶声恶气:“送完了就快滚,别在这儿妨碍老子。”
苏樾笑了下。
“你要是想上厕所,就喊我,我回来帮你解开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