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写了一个字,她写了一个沈字!”
翠果强忍在眼眶里的泪还是滚下来,剧烈的无力感将她淹没。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要我告诉侯爷,是禁军带走了她,让您不要妄动······”
翠果无声的掉着泪,她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沈恒安已经冷静下来,他问:“玄乙呢?”
“玄乙暗中跟去了,但是······”
但是,既然白日里光明正大将人带走,便也不在意是否有人知道温小宛被带去了哪里。
禁军,是陛下的命令吗?
“送消息去晟王府了吗?”沈恒安又问。
“去了,”翠果点头,“可是,王爷进宫了,王爷前脚刚从归月坊被叫走,说陛下召见,后脚小姐就······”
听到这儿,宋元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
温小宛为何用别人的身份在那种地方,又为何会被禁军带走,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晟王的眼线。
“你们真的,要害死小宛了!”
宋元的脸色白的吓人,他愤恨的盯着沈恒安,同时声音中也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会让她死。”
相较于所有人的惊慌失措,沈恒安此刻冷静的可怕。
“如果她活不成,我就陪着她一起死。”
宋元已经说不出话来,他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此时此刻,他才体会到自己的无能。
不管是在温家的时候,还是如今在京都,他都无力保护她。
林唐拍了拍还在无声流泪的翠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又问沈恒安:“侯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等玄乙回来。”
沈恒安也坐下了,他看向一旁的沈从容:“容儿,你先回房去。”
沈从容摇摇头,走到沈恒安身边坐下,拉住他的胳膊。
沈恒安也没再强求,面对着一脸担忧的女儿,他只说了句:“放心吧,小宛会没事的。”
这话,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可这时,他连小宛被带去了哪里都还不知道。
直到,玄乙终于回来。
“她被带进宫了。”
玄乙顾不得喘口气,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但每一句话都说的平稳清晰。
“宫门已经禁止进出,我看过了,巡视的禁军至少是平日里的三倍。”
“我去了王府,见过了王妃,王妃已经前往顾相府上。”
顿了顿,“永宁公主也在,师父护送公主回宫了,公主说,会帮忙打探消息。”
沈恒安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
“翠果,你现在就回归月坊,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王府所有的暗线你应该都知道怎么用,调集京都所有人手,盯紧旭王府和郑国公府。”
“是。”翠果应了声,擦干眼泪转身走了。
“林唐,你去淮阳侯府,请淮阳侯即刻前往京西羽林营。”
他说完这一句,林唐还没来得及回应,宋元猛地站起,他惊恐地看着沈恒安:“你······你要做什么?”
沈恒安眉色浅淡,笑意温和,声音轻缓,他说:“宋大人,我是不折不扣的晟王党,你觉得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