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萝的脸微微发热,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人家的外套,沈渊只穿着一件黑色毛衣,陪着自己在寒风中走了二十多分钟,她的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莳萝伸手就准备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沈渊,她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没发现,你的外套还是你穿着吧,临安的风还是挺大的。”
沈渊拉住了她的胳膊,无奈地笑:“你还是老老实实穿着吧,你冻感冒就不好了。”
路上的柳树已经早早的发了新芽,橘色的灯光下飞舞着白色的绒毛,莳萝起了玩心,追着晚风吹动的柳絮跑了起来,她想抓一个在手里却怎么也抓不住。
沈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犹如精灵一般在路上跑跑跳跳,她还会走到路边的绿化灌木那里,看一看新发的嫩芽,也会看地上狭缝中长出来的不知道小野花。
莳萝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脚开始不受控制了,明明想走直线,脚下却开始踉踉跄跄,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自己绊倒了。
沈渊还是伸出手强硬地拉住了莳萝的胳膊,他严肃的说:“我们还是打车吧,这么走回去天都要亮了,我看你已经困了。”
莳萝点了点头,献宝似的把右手伸到沈渊的眼前说:“你看,这是秘密。”
沈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莳萝握紧的小小的拳头,直到她把手打开,结果什么也没有。
“看来你是真的醉了,醉的不轻。”沈渊冷冽不羁的脸上带着宠溺地笑,在路灯的照耀下如同珠宝一样璀璨。
莳萝一寸一寸地查看着自己的手心,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她在风中捉到了一大块柳絮的,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沈渊站在路边打车,莳萝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远远的看着跟一个人似的,莳萝终于找到了自己捉到的那片柳絮了,它已经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白色的线,贴在了她的指关节和手掌连接的地方。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起来很是和善。
“你们去哪?”司机问。
“临安西郊福园。”沈渊说了地址后也没有继续和司机寒暄。
莳萝在车子起步不过三分钟就难受的直拍胸口,沈渊见状打开了三指宽的窗户,让风灌进来。他担心的问:“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你是不是晕车?”
莳萝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吐了出来,真的是自讨苦吃,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额事情绝对不会这样喝酒了。
沈渊想伸出手拍一拍她的背,看她实在是难受的不行,开口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开慢一点。”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难受的小姑娘,估计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还好,有些话我知道你们不爱听,可我看着你们跟我女儿一般大,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