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小禾苗是她接触的怪病缠身的第一个人,她极其渴望她们的猜想是正确的。
如果她们的猜想是错误的,一切的一切就都要翻盘重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往前奔跑,一晃就要到下午五点了。
文爸文妈还是没能签署下这份厚重的方案单,但主治医生和助诊师的来到,让他们需要马上做出抉择。
文爸缓慢地将方案单翻到最后一页的家属同意书,深吸一口气,迅速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并郑重地将方案单交至主治医生。
姜灵昭旁观了全程,她很想阻止,但又好像再没有合适的立场让她去阻止这一切。
她与团团的猜想终究只是猜想吗?
生命力是无法回溯的,是这样的吗?
在姜灵昭些微愣神之际,负责临终关怀人员的助诊师就到齐了,正要与主治医生一起进到病房内。
而在病房门被转动的那一刻,姜灵昭站起身来,她像个即将要引起一场医闹的危险分子般叫住了即将要进病房的医生们。
“一分钟,还有一分钟才到下午五点,届时再进去,可以吗?”
被叫住的医生们从未听到过这种要求,现在进去和晚一分钟进去能有什么区别?
极其年轻的女人身上散发的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气质,负责开门的助诊师松开了开门的手。
所有人都看向主治医生,期望他能拿一下主意,究竟是呆站在这等一分钟,还是忽视,直接进去?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但也并未直接开门进入病房。
一分钟而已,在病人极其稳定的情况下,等上一分钟不算是什么难事。
按下暂停键的一分钟,跟无数个时间流动的一分钟没有任何区别,很是平常。
负责开门的助诊师看着终端倒数时间,在下午五点整的时候,病房门随之打开。
病房内传出的微弱动静也一并被开门的助诊师听了个清楚。
身后一人之隔的主治医生也听见了,是那指尖检测仪器发出的震动声。
这是?!
“临终关怀暂且滞后,立即检测各项生命体征的波动!”
主治医生在这病房内就是唯一的将领,他发号的施令就是绝对的指令。
前来临终关怀的助诊师退到一侧,让原本负责该病房病人的助诊师上前。
等候在病房外的文爸文妈以及姜灵昭透过这一长方玻璃窗目睹了这一幕,不用医生出来跟她们细说,单看各种仪器上的各项指标,她们也能知道————在这一分钟内,发生过奇迹。
文爸的右手紧紧握着文妈的左手,她们一动不动地盯着医生们的动作,盯着病床上好似是有些好转了的女儿。
不多时,主治医生快步走出了病房,抑制不住激动地说道。
“文先生,文太太,出现转机了!”
奇迹是真的发生了!
二人相拥而泣,他们等一个奇迹等了多少日夜,又受了多少煎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姜灵昭看着仪器上的指标不断攀高,心底的那一丝焦灼彻底退散。
她和团团的猜想是正确的。
对付聂承贤的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始终站在聂承贤之上。
他强,她只会比他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