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姜灵昭觉得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人发出的,他的神情和那愤懑的公告声浑然天成。
姜灵昭来得不算早,排到了左边队伍的中后段。
在肩膀被戳到之前,姜灵昭回头了。
对方的食指悬在半空中,在姜灵昭疑惑的目光下,往回收了收。
“哪个,能问问你的票吗?我、我不是票贩子!我的意思是,想问问你愿意出你的票吗?也、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的票是什么层级的票,我愿意补高差价给你,你、你愿意吗?”
“你不愿意也没事的,你、你就当我没问!”
“哦。”
“哪个,能问问你的票吗?我绝不是票贩子!我的意思是,想问问你愿意出你的票吗?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的票是什么级别的票,我愿意补高差价给你,你愿意吗?”
“你不愿意也没事的,你、你就当我没问!”
“哦。”
钟真看着面前的女子就这么转了回去,且只回了他一句,“哦”。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作何反应了。
思索了一会儿,他从腰间挂着的绣金丝莲花边的荷包里往外掏出了点东西。
“喏。”
“这样可以了吗?”
姜灵昭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手里的金元宝,她越是面无表情,钟真越是有些心惊,他懂了!
“这样呢?”
一整个绣金丝莲花边的荷包被捧在手心。
姜灵昭面上的神情有所松动,在钟真看来,这是有希望的意思!
“再加上这个!这样可以了吗?”
两个荷包的价值都够买好几张上层的票了,这位不会还要加吧?
要不是买的晚,实在没有上层的票了,钟真万万是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跟他人换票补差价的。
等等,等等!
他怎么就确认对方有上层的票?!
万一只是一张中层的票,那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钟真弱弱地问道:“你的票是上层的票吗?”
“是或不是,我都不换票。”
此话一出,听见钟真想拿两大荷包的金元宝换票的人纷纷自荐。
“这位兄弟,你看看我,中层的票,只要一个荷包就能换!”
“诶!我也是中层的票,我只要五个金元宝!”
“我四个!”
“我三个!”
“别卷了!再卷就白送票得了!”
最后的最后,钟真以三元宝的公价换得了一张中层偏上的票。
而他尚未得知果断拒绝了他两个荷包的金元宝的女子究竟持有的是哪个层级的票。
“把票都先拿出来,放在手里!”
“第二十五层,二五零三号四人人间。”
“第十五层,十五零七号双人间。”
“第十层,一零二一号单人间。”
凡是被叫到单人间的乘客,周围总会向他投来羡慕嫉妒夹杂着一丝想要上前抢票冲动的目光。
到姜灵昭了,她的票没写多少层,也没标有房间号,在确认过这不是假票后,姜灵昭坦然地走了上前。
在她将这张几乎是两面空白的票递出后,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接过票反反复复查验着,以至于一人查验不够,将那为首的负责人也叫来查验了一番。
“莫不是仿造的?”
声音不大,但仿造二字足以让闹哄的队伍彻底安静下来。
仿造灵舰船票,这可是重罪!
少则被关押十年八年的,多则数十年,对于凡人而言,这辈子就毁了,被灵舰拉黑名单不说,往后此生再不能踏入上九洲!
无数目光聚集在姜灵昭身上,有惋惜的,有惊叹的,还有愤懑不止的,指指点点不知道究竟在指点啥的。
钟真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倒流了,如果他换票了,那、这个伪造的罪名就是他背上了!
但,再怎么说这位真的不像是会去伪造灵舰船票的啊。
一时间,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姜灵昭就这么站着,等了许久,久到她觉得身后有了一片火舌,那是排队等待的人们喷出的怒火。
为首的那位应当还不算是最高负责人,因为他犹豫了,但又没能完全拍板。
“师兄,你下灵舰一趟,十万火急!”
果然,还得是摇人。
长得像师弟的师兄几乎是瞬移到的现场,他的出现让躁动的队伍又寂静了起来。
饶是普通人也都看得出,这位身份不一般。
“怎么回事?”
“回禀师兄,这位乘客的票,我们不敢确认,还麻烦您来定夺!”
这位师兄接过票后,轻扫了一眼。“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等等,哪里来的船票?”
“回禀师兄,是这位乘客的。”
视线扫来,姜灵昭感觉自己跟被射线扫描过一般,有些心悸,但很快这道视线就收了回去。
“是真的,送这位贵客到第一层,一号套房。”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在场没人见过灵舰第一层的乘客,一般来说,这种乘客都走特殊通道,谁来跟他们一起排队?
迎着快把手绢嚼碎的一众目光,姜灵昭登上了灵舰,的第一层,的一号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