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晃了晃脑袋,抚着发麻的半边脸,老实交代道,“一年前她换了手机号,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耿宇辰仍旧不看她,又问:
“你在哪里见过我?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听她方才那番措辞,难道那天在餐厅顾念给他造谣时这个女人也在场?
张莉挤出一脸假笑,将嘴角扯得生疼,却不敢惨叫出声:
“耿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们一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酒吧包间,您当时在那儿上班。后来,您朋友还送过我和堂妹;第二次是在酒店举行的餐会上,当时您喝多酒倒在沙发上,还是我把您送回房间的。”
为了邀功讨好耿宇辰,她就没提闺蜜的名字。
耿宇辰眸色一冷:
“原来是你!”
张莉点头如捣蒜,连声回答:
“对,是我没错。”
说完,又在心中补充。
就是我那天帮了你,看在我对你有恩的份上,赶紧放我离开吧!
耿宇辰陡然转回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周身围绕着低气压:
“就是你当了顾念的帮凶,将我送到她的房间,还伙同她一起捏造谎言,说我被她包养了?”
他想起来了,那天就是这个人,趁他喝醉给他洗脑,说顾念是他金主。
当时这女人故意没提名字,才害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心上人。
这么说来,她和顾念一样,都该下地狱。
耿宇辰越想越恼火,黑眸死死盯着张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张莉一看,完了。
马屁没拍明白,给拍马腿上了。
这男人此刻一身杀气,眼神像是要弄死她。
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把责任往外推:
“啊?压根没那回事儿吗?看来,我这是遇人不淑,让坏闺蜜给坑了呀!
耿总您不知道,都是顾念搞的鬼,这里头没我的事儿。
那天,我是想送您回自己房间的。可顾富婆骗我说,您是她新收的小情人,一定要送到她房间才行。
后来那些话也是她让我说的。
顾念这人脾气很暴躁,往好听了讲我们是闺蜜,其实她把我当狗一样看待。
顾念威胁我说,要是不肯听她的话就把我的双腿打断。
我家里还有老人要奉养,没了腿怎么照顾他们呢?实在没有办法,我才不得不照做的。”
耿宇辰抿着两片薄唇,静静地沉吟了片刻,缓慢吐出两个字:
“真的?”
听她提到家中有老人,又声称自己迫于无奈,他的气倒是消了一些。
人生在世确实有许多无奈,假如事实真如她所言的话,这女人和顾念还是有区别的。
“千真万确,我不敢骗您。您可以随便去查,要不是我说的这样,您打死我都行。”
张莉边说边磕头,额头都磕红了,“作孽的人是顾念,坏事都是她做的,您可以找她报仇。求求您,饶了我这个苦命的小跟班吧!”
心中却做出打算,回去就立即搬家,能跑多远跑多远,再也不回来了。
“今后不许再胡言乱语,否则替你换上满口假牙。”
耿宇辰见不得她这副下作模样,沉声警告了一句之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吧!”
刚才那一巴掌,保镖用了八成力气,想必她也记住教训了。
等找到顾念之后,他会将事情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