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抬头瞧了一眼鬼姬,见她纤纤玉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冷眸半阉,眺望着街道尽头,神色淡然悠闲,那股微凉的不染纤尘之感尤盛。
如果她不是鬼族之人,这气度也和那天界仙女相差无几,似乎还更胜一筹。
桃夭夭心头顿时觉得眼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妩媚动人的女子,也并非那般小人作态。
鬼姬挑起纤纤玉手,在微光之下,白皙的手腕隐隐发光。
随着她手腕的翻转,腕间手镯发出清脆银铃的响声,树枝之上一阵呜呜呀呀的鸟兽惊起,四散而逃。
“从契约达成的那一天起,你们注定会分离,又何必再这惺惺作态,惹人厌烦?
世间男子皆是如此,明明不喜却非要装作一副深情不负的样子,说着世间最恶心的三个字,打着痴情的名号,廉价的嘴脸还真是恶心。
既然你如此深情,不如……你陪她一起,将你肮脏的灵魂交付与我,我鬼姬就暂且相信你是真的爱她。
如何啊?”
鬼姬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脖之下,丰盈若隐若现,细腰不盈一握,匀称的秀腿微微撩起,红唇擦拔心弦。
徐子衿猛地抬起头来,他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攥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恨意和后悔,剧烈的起伏着。
一瞬的时间他就愣在原地,眼里一闪而逝的悲苦和解脱。
“好。”他张开惨白的唇瓣,干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来。
桃夭夭虽也瞧不起徐子衿的作态,也见不得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看着一闲下来就对着若生媚眼如丝,摆弄身姿的鬼姬气的不打一处来。
不由地脸色一变,神情间溢起几分怒 意,后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若生。
若生:……冤枉,他可什么都没干,是那个女人脑子不好,人丑成精,关他什么事啊……夭夭还瞪他了……
都是那个脑子不好的女鬼,随地发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若生的眼里划过一抹茫然,渐渐的感觉到有点委屈便低下头去,乖乖的站好,垂下的手立在身侧,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吧唧的。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站到伞的旁边,对着伞下一挥衣袖,一道灵力就打入梅寒烟的魂体内,缠住她的心脉。
这个术法气息,若生觉得十分熟悉,他的心口此时正在微微发热。
他不都得抚上胸口,那里也围绕了一股灵力,护着他的心脉十多年。
思来想去那里好像更烫了,眼角也温热的让他心颤。
若生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有着别人看不懂的柔情和执拗。
桃夭夭快步走到鬼姬面前,对上她的眼睛,“鬼族的人,都是这般不要脸皮的吗?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契约关系早就结束了吧,梅寒烟的死不就是因为她替他了结了这段本就不对等的契约吗?
你得不到的爱,不代表别人得不到!你遇不到对的人,那只是你缘分未到,何必强求?又何必毁人姻缘?”
鬼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眼里慢慢弥漫起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