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没有头绪,丝毫没有头绪。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周蜜儿已经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睡了好久了。
“小姐,吃晚饭了。”
“我就来。”
原来天色已经黑了,这一觉,看来睡了好久。
周蜜儿伸手去摸床头的等,灯光亮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顿时感到刺痛,立马自我保护一样的闭上了,许久,才慌慌睁开眼睛。
伸出手,本意是打算揉揉还有点疼的眼睛,却不经意间摸到了脸上的潮湿。
对着镜子一看,那是还未干的泪痕,后知后觉,原来她哭了。
怕被人看出端倪,周蜜儿连忙处理的脸上的泪痕和微微红着的眼睛。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泪痕已经擦去,眼睛虽然还有些微红,也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正准备对着镜子看最后一眼,就下楼吃饭的周蜜儿,突然自嘲般地笑了笑,大家对她对避之不及,哪里有人会细看她。
就算她挂着满脸的泪痕,通红的双眼下楼吃饭,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何况,今晚有谁都还不一定,大家都忙,也很难得凑齐一桌人一起吃饭。有那么几次,只有她和林阿姨一起吃饭。
只是令周蜜儿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人意外的齐。
爷爷、爸爸、林阿姨、舒儿悉数在场。
走到餐桌前的周蜜儿努力挤出笑容跟他们一一问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蜜儿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一家人,可她向他们问好的时候,有一种客气的疏离感。
她对他们是这样。
他们对她也是这样。
那种亲人间的熟悉感,她对她的爸爸从来没有过,对于爷爷之前倒是有几分,可这段时间,爷爷脸上那种冷淡,有点让她望而却步。
倒是对于林湘湘,本来对她,是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如今倒是没有那么的生硬,对于她的关心,不再排斥了。
打完招呼,林湘湘热情的邀她坐下。
周舒儿看似不在意,可周蜜儿能感觉到,她眼角的余光在看向她。
相安无事的一顿饭。
放下筷子的周蜜儿正准备起身回房。
周华开口叫住了她,那语气让周蜜儿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林湘湘随即开口,先是对着周华说,“好好说话,别吓到孩子。”
再对周蜜儿说,“爸爸有些话想跟你说。”
周蜜儿重新坐下,盯着周华看,不知不觉,脑海里又蹦出了那句,“你的爸爸是...”
真的,她就是执着的想知道这个完整的句子究竟是什么?
特别是在面对周华的时候,这个想法愈加的强烈。
爷爷会知道吗?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问问他。
“蜜儿,奶奶离开,你难过,我们都知道。可你也不能在家拿别人撒气吧!”
撒气,拿别人撒气。
她能拿谁撒气?
“老赵在我们家也干了2年了,别说你,就是你林阿姨也没权利无缘无故的扣他的工资的。你一个不开心,就要扣人家的工资,这都是谁教你的?你怎么变成这样,新加坡留学三年,学的就是这么目中无人,趾高气扬吗?”
“我不管你在新加坡学了什么?现在在这个家里,你别动不动的把那套拿出来,我们周家,人与人之间是相互尊重的。他们在我们家干活是没错,他们付出他们的劳动,得到他们应有的报酬,不管谁来,都不能说扣就扣。”
“还有你,怎么好意思去扣别人的工资的。老赵不说其他的,把家里的小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吧,你呢?在家没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工作工作不干,学业学业没完成。虽说,我们养得起你,你就这么好意思整天无所事事。”
“你干什么踢我,我说错了吗?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现在在家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之前在新加坡是什么样子?我看啊,跟现在八九不离十,别说待了三年,就算再待十年,你这学业也完成不了。”
“孩子还好,有话好好说。”林湘湘在旁边轻声细语的劝着。
“还小呢?舒儿比她小吧,已经天天朝九晚五的在公司上班了,冠希比她小吧,已经自己开始创业了。她还是做姐姐的,就是这么做榜样的。还好弟弟妹妹没有有样学样。”周华反驳道。
周蜜儿属实没想到这一幕,大脑有几秒钟的时间一片空白,空白的忘记要怎样开口去反驳周华。
好几秒后,脑海里蹦出了一句,“你的爸爸是个坏人,不要怪他。”
不,为什么不怪他,他是个坏人,为什么不能怪他。
她就是要怪他,不仅要怪,还要狠狠地怪。
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在面前,周蜜儿就可以看出她的脸色此时有多么的糟糕,伤心,难过,自嘲...明明又想哭,却生生的咬紧嘴唇,控制着眼泪。
周蜜儿,你看看吧,你的爸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你还曾经期待那句话是,“你的爸爸是爱你的...”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就这样的人,她有什么好期待的。
此时周华的心里却暗自有几分得意,是的,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