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尊者,我能有何居心?”
蒋桓瞥了眼美妇人,道,“我一心自然是为了人族!”
“为了人族?”
美妇人谢尊者嗤笑,“为了人族你抛弃我人族后辈?和这异族勾三搭四!”
“妇人之见。”
蒋桓目光依旧平静,“以这几人的性命,换取一族的和平,有何不可?”
“战争,是要死人的!”
“人族的外敌已经够多了,一旦战争爆发,一族之战要死多少人?要流多少血?”
“如今只需要他们七人,便可拯救万千人族儿郎,此乃为人族谋福,为太平谋福!”
说罢,他不再看谢尊者,而是看向了泰熊族尊者,笑着说道:“泰尊者,我想了一番,我人族交给你们拘禁,的确不太合适。”
没等泰熊族尊者脸色变化,蒋桓接着开口,道:“直接点,都杀了吧。”
此话一出,周正等人的面色瞬间难看至极。
即便是早有准备的朱恒,眼中也是痛苦无比。
他可以接受死亡,但此刻要他们死的话,却是出自一位人族强者,这如何不让他们心寒。
“蒋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美妇人谢尊者破口大骂,“你伟大,你清高,你拿人家的性命慷你之慨!”
“呵呵,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蒋桓淡淡笑道,面对着周正等人说道,“你等既为人族一员,自当为人族复兴而行。”
“此次有千载难逢之机,以你等的性命见证两族盟好,此乃天大贡献。”
“自裁吧,人族不会忘记你们的。”
蒋桓的声音很轻,落在几人耳中,却带着极强的威严和不容置疑,仿佛此刻不死就是他们的错一般。
“放屁!”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炸响,不是周正又是何人。
他从七人中走出,面色如霜,眼中有烈火燃烧,怒吼道,“老匹夫,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蒋桓神情一顿,眼中首次露出些许怒意。
他都忘记了,有多少年没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更何况今日开口的还是个小娃娃。
洞明境的小娃娃!
不给蒋桓说话的机会,周正嘶吼着开口。
“种族之战,死亡在所难免,但每个为种族家国战士的人,他们的身体倒下,灵魂却依然屹立,他们的血是热的,是滚烫的!”
“但是,如你等这些,不思为种族先烈报仇雪恨,一心钻研蝇蚁之道,你们即便活着,灵魂都已经枯萎了,你们的血是冰冷的,是漆黑的!”
“你们忘记了,没有先烈们当年拼死血战,你们根本连现在站在这里说话的份都没有!”
周正心想事已至此,能不能活下来已是听天命,故而心中一横,滔滔不绝地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黄口小儿,伶牙俐齿!”
蒋桓恼怒,语气中满是森然杀机,“区区洞明境的蝼蚁,又如何懂得家国大义,如何知晓种族存亡并非依靠战兵之事!”
“人族已非万年前当之无愧的皇族,我们要生存,要复兴,就必须要有所付出!你懂什么!”
“呵呵……”
周正冷笑,道,“对,我是贱民,我是你一只手便能按死的蝼蚁,我也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
“但,我懂得,我不希望我的安宁,是依靠你等抛弃同胞所换来的。”
“我懂得,身为战士,宁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愿用你这等方式换取一时和平。”
“总的来说,你们还是怕了,你们怕死,怕失败,怕失去现在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以放下尊严,一味求荣。”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谓奉之弥繁,侵之弥急便是如此!”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美妇人谢尊者眼中异彩连连,朱恒老黄等人热泪盈眶。
唯有蒋桓,脸上布满数不尽的寒霜,他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周正,森然道:“竖子,你懂甚!万族之兵无尽,非联盟之法根本无法取胜!”
“呵。”
周正不屑冷笑,“什么联盟,什么主战,皆虚妄也。”
“给我时间,我将镇压诸天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