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浪村传统,守灵满三日,若是正常度过,则可以入村里的墓地。
若有人出言反对,最终或许只能葬入山上的乱坟岗。
一般来说死者为大,谁家能保证不死人,所以无论多大的仇,在守灵的时候都不会有人闹事。
但,今天有了例外。
周正拉住紫岑的手,制止了她的行动,只是看向那泼妇的眼神冰冷。
在他眼中,这泼妇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没有及时出手,只是因为他想看看,这泼妇到底想做什么。
这泼妇他也认得,也是村中有名的人物,更是与老朱家相熟。
老李头的儿媳妇儿,李氏!
李氏双手叉腰,浑圆的腰肢如同水桶,被风霜折磨的脸蛋也没有丝毫光泽,却不影响她如鸭子般的嗓子。
“老娘忍这么久,以前她活着我懒得计较,现在她死了,绝不能让她就这么安生!”
李氏一把甩开老李头的手,怒目圆瞪,仿佛要吃人。
“大家好快来啊,快来看啊,这贱人素日里看着端庄,实际上啊,早就暗地里跟我家那汉子勾搭上了!”
“她死了男人,可心里戒不掉男人!”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面色都变了,此事关于名节,在这种地方是极其重大的事情,一般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两户人家结上死仇!
周正眉头皱的更深,他是知道的,李家和朱家向来关系不错,朱氏落水之事还是老李头跑来传的消息。
而且平日里,李氏举止得体,和朱氏私交也不错,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要说朱氏有外遇,周正必然是不信的。
这其中透露出了浓浓的古怪。
周正眼睛微微眯起,心口处武道之心开始加速跳动,一股股温热的感觉涌遍全身。
四周明明一切正常,但他却总有着不切实际的感觉。
一切都变化了,似乎从朱氏死去的那刻起,周围充满了违和感。
“你放屁!”
朱老爷子气愤,面色铁青无比,胡子抖动,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李氏,“满口胡言乱语,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证据?”
李氏冷笑一声,一指院前的棺材,“你可知为什么她为何总是那般早去洗衣服?”
“哼哼!”
“就是为了和我家那汉子偷情!”
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没有人愿意用自家男人的名誉开玩笑,在场之人竟是相信了大半。
而且他们的确一直疑惑,村子的生活很悠闲,为什么朱氏需要避开所有人去洗衣服。
之前朱氏的解释是,因为想早点收拾好,回家给朱威和老爷子做早饭。
可此刻想起来,大可不必如此!
难道?
看着众人的神情,朱老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必然已经浮想联翩。
甚至,他都已经听到有村民在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这朱家娘子每天起那么早。”
“是说啊,朱氏看起来温婉顾家,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你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从来没吃过肉,但吃过肉了,就再也忍不住了,把肉换成男人也一样。”
“我早就说过,朱氏一看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
“可惜了,竟然便宜李家那王八蛋,来找我也可以啊。”
“......”
村民们议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院子毕竟就这么点大,还是清晰地飘到了众人的耳中。
听到这番话的朱老爷子面色潮红,眼中有怒火喷涌。
他一生做人刚直数十年,哪里受得了这般的火气。
“你侮辱我朱家!”
朱老爷子神情激动,抄起旁边的拐杖,朝着李氏敲打而去,却被她一把抓住。
毕竟上了年纪,又如何是一名悍妇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