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瓷器、茶叶、丝绸,装上香料、矿石和珍宝。吕宋港积攒了九个月的货物,在六天之内,全都被搬到了船上。
张小白并没有在吕宋多做停留,随着船队返回北港。
而埃斯科拉再次担任起了分舰队指挥官的角色,带领巨蟹号和三条鱼字号南下特尔纳特和蒂多雷,去装载更多的香料。
并且按照计划,返航时,他们还要前往上川岛,将香料换成瓷器和其他货物,并且给出下一批订单的定金。
从北港到南洋吕宋、特尔纳特的航线,对于船队的船长们来说,已经算是很熟悉的路线了,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只要别遇上糟糕的天气就行。
所以,张小白也就很自然的闲了下来,不需要领航,也需要什么‘技术指导’。
1481年5月,船队再次回到了北港。
“你说什么?”,张小白看着眼前的加久见宗纯,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国主大人已于上个月病逝了”,加久见宗纯再次跪拜说道。
好吧,这才刚回到北港就接到这么一个消息,张小白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伤心到也不至于,毕竟他和这位一条大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如那个爷爷辈的一条兼良更近一些,毕竟,那可是真的从朋友处起来的。
而他和一条教房之间,毕竟只是利益的合作而已,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更谈不上什么真挚的感情。
“这个事夫人知道了吗?”,张小白问道,慧子在箕港,不在北港这里。
“知道,属下是先往箕港报的信,然后夫人安排的船只,送我前来报告大人,这里还有两封书信”,加久见宗纯从身旁的包裹中取出一个木盒,举过头顶。
“你先下去吧”,张小白示意加迪斯接过木盒,对着宗纯摆了摆手。
第一封书信是加久见宗孝所写,除了交待了一下一条教房的死因,还重申了一遍两家之间的合作,希望这种友谊能一直持续下去。
死因也正如清隐大师所断,寿元已尽,药石已无力回天,这一次甚至都来不及派船前往堺港请人。
按照一条教房之前留下的遗言,由他的弟弟一条冬良任家督之位。只是一条冬良已在京都出任,不便回土佐。
所以,目前一条教房的小儿子也还住在中村城,以彰显一条家的存在。
除此之外,信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下属而已,不可能代替主家做什么约定。
放下宗孝的书信,张小白捡起来另外一封,看封签的样式,这封应该是慧子所写。仔细检查过封签,确认没问题,张小白方才打开。
作为一个嫁给张小白一年多,却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女孩,书信中开头的口吻显得有些正式。
汇报了最近的情况,然后也知道了父亲的死因,到最后才终于问起了,张小白几时回箕港,她好准备迎接。
信中没有什么伤感的地方,平淡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家的事。
不过,这年头的教育就是这样,嫁出去就已经是夫家的人了,既不便也不能轻易插手家族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