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绵绵有些惊惶,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听那边谭永同爆笑,
“你们瞧瞧我这个女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嘛,当初我要学设计,可是你们点头的。”
谭思半撒娇半埋怨地瞪了眼谭永同,似乎在抱怨父亲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谭永同宠溺地颔首,顺着女儿的话:
“唉,孩子有自己的喜好和选择。我和她妈是想让她学医,可她死活不乐意,干脆就随她去吧。”
身边的人刚才还在夸奖于绵绵女承父业,可这会儿都上杆子去和谭永同说:
“学医不好,女孩子干医更是累。你看思思现在学设计,不也给你们二老争光。”
于绵绵嘴角的笑维持得有些苦涩,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
谭思又扭头和梁从深说话,齐辰也闲不住加入进去,他们都在英国留学过,有共同话题。期间,李远叨也很照顾谭思,有时候她夹菜,他就聆听旁人的同时不忘用手给她定住转盘。
不难看出,谭永同这几位老前辈对李远叨很是满意和钦佩。他就是这场饭局的焦点。
于绵绵其实也没有被忽视,谭思偶尔也会扭头和她说话,王副院看起来和于敬文关系不浅,也没少照顾她。可他们聊得大多都是一些商业生意上的话题,偶尔涉及一些器械、药品,她才勉强听懂。
可还是要打起精神聆听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不像以往有爸妈在的场面,她只用顾着吃,偶尔回两句话就行。
他们喝酒的次数很频繁,除开几个男人单独喝白酒的时刻,每一次于绵绵都要站起来应和他们的碰杯。
她酒量其实很好,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两盅红酒下肚,她就已经觉得胃烧得火辣,头也晕,脑也胀。
思绪渐渐有些游离,她百无聊赖地聆听谭思兴致勃勃地和她讲述自己的专业,在英国留学的经历。
丰富多彩,热情洋溢,于绵绵偶尔注视眼前这个青春正当的少女——脸上是明媚自信的飞扬,被保护得不染世俗。于绵绵心里发酸,又无比羡慕。
有时隐约察觉到有道目光冷冷淡淡又带着疑云浓雾的注视自己,她也会假装没看见。你看吧,人就是这么矛盾,事实也永远是这么残酷。
在她鼓起勇气要往前走的时候,才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她的决定。
期间,三三两两的男人结伴出门抽烟放风,于绵绵觉得身体实在难受,朝齐辰打了个招呼。
“别嘛,你平时不是很能喝?没多久了,再坚持一下。”
齐辰安抚人的时候倒是很温柔,怪不得白昕那根倒刺能甘愿和他周旋这么久。
他中途又回来一趟,专门给她和谭思点了果汁和冰镇水果,照顾得体周全后才出去。
谭思忽然问于绵绵:
“绵绵姐,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她眼中带着探究,却隐藏得很精明。谢佳菀也不稀罕戳穿她的心思,只说:
“朋友的朋友,在一起玩过几次,一来二去就熟了。”
谭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再说话,拿叉子去挑选心仪的水果。
满屋子的男人出去后,包厢的烟味淡了许久,于绵绵也感觉没这么难受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再次被打开,铺天盖地的笑声撕扯着人好不容易安顿下去的耳膜。
“是学生的错,大不了我多罚几杯!”
“得罚,罚你把我们之前喝过的量都补回来。”
“谭叔,这可有点狠。”
于绵绵身形僵硬,却还是颤抖着抬头看向门口,火光电石间,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男人穿金戴银,一身得体精致的湖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露出光滑的额头。小腹微微挺起,可四肢和体型却是瘦长有型。
“我们这些老头子说不算,让远叨和齐辰评评理。”
李远叨从背后拍了拍路晨的肩,俊朗的脸上挑起散漫的笑,
“谁让你姗姗来迟,没罚你把剩下的酒干完都不错了。”
一句话引起气氛高潮,路晨心有不甘,调打着李远叨:
“好啊,你这小子,看我怎么把你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