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从喉咙里压出的声音:“泥玛,什么都不知道,你敢打?”
朱子华不吭声。
这不像之前他带我去找客户的朱子华。
他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我猜想,可能是我带他来见这几个女人让他生了气,否则也不可能这么不管不顾的上牌桌。
还这么胆大包天的怼客户。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并且,他碰到了他认为看起我们的一个女人。
我对麻将天生不爱,不管别人在我面前说得天花乱坠,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对这个东西,我更加不精通了。
朱子华确实不太会打,就他手忙脚乱拿牌的样子,我见了都摇头。
看来他没骗我。
我很悲观,就我和朱子华这种菜鸟,如何能赢得了跟这些身经百战的女人?
任然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比孟乔都要强势得多。
孟乔只是表面强悍,但接触了几次后,发现她并没有那么难沟通。
第一把,任然就来了个自摸。
我和朱子华各点了根烟,有点心虚。
孟乔的牌技不怎么样,只能说会打,而且摸牌的姿势很优美。
她应该不怎么会记牌,摸了一张又一张的四条,到最后都凑齐了一个杠。
孟然则不同,她打得很快,但一张一张的牌都被她不动声色的记到了脑子里。
因为第二把孟乔点炮八筒给我,当任然把牌向里推倒时,我看到她单吊了一张八筒在边上,一直捂着没打。
这说明她已经猜到我想要什么牌。
“任小姐真是高手,连我胡什么都知道。”我笑了笑,就一只手,不仅忙着搓麻将,还得夹烟,“这样下去,我和老朱都没有打的必要了。”
朱子华黑着个脸,他没抽烟,“游戏才刚开始,谁能定胜负?”
按理说,这种场合我和朱子华是要故意输给他们的,但朱子华很犟。
“呵,挺有意思。”任然终于笑了笑,道,“我听乔姐说,你们是做技术的,做技术的人实在,今天一见,果然实在。”
也不知道她在夸,还是在嘲笑。
顿了顿,她又看了看我和朱子华:“不过实在的人容易吃亏,吃亏对自己真的没有好处。”
“任小姐,我们不怕吃亏,怕的是让人小瞧了。”
朱子华是个杠精。
我都不想再开腔。
孟乔似乎也不想再在中间当和事佬,任由这两人唇枪舌战。
朱子华的运气挺好。
明明生张到处飞,让别人碰了又碰,但就是凭这烂技术,一个小时里,他硬是让自己胡了几把大的,还加了两三个暗扛。
朱子华赢麻了。
孟乔见状,很是不可思议,问朱子华:“你说你不会打,到底是真是假?”
朱子华摇头:“真不会。”
“老朱,你连我都骗?”我都快输两万了,微信绑的卡都快空了,全TM进了朱子华的腰包。
他还死不承认自己会打。
孟乔显然不信:“朱子华兄弟可真会玩笑,我盒子里的钱都输了大半,你跟我们说不会,这是嘲笑我们的智商呢。”
任然没有再洗麻将,坐在位置上,慢吞吞的抽了几口烟。
“他是不会玩,牌都是凑的,也就运气好而已。”
说着,她把手里还未抽完的烟往烟灰缸一扔,道:“算了,不玩儿了,没意思。”
那烟头没有灭,还冒着烟。
听任然说这话,我自然是巴不得。
要这样输下去,别说两万块,就是再拿十个两万,也不够我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