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用管我啦,左右不会连累到你,操什么心呐。”顾允心大的说道。
她抬眸打量着他的书房,起身四处走了走,“原来你的书房里都是话本子啊。”许多都是散纸临时装订的,顾允看了一眼,都是她的笔迹。
萧惊风面无表情着一张脸,那双桃花眼定定的望着她,看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参观,心绪万千。
他倒是不想操心,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顾允,我该如何阻止你走上这条绝路?
“原来你把我写的草稿都收藏了!”顾允捧着一本散装的草稿本,意外的回头看他说道。
萧惊风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见他情绪不高,顾允把书放回去走到他面前,“干嘛呀,哭丧着脸,今天可是你祖父的寿宴,你这样子还怎么出去招待客人?”
“顾允,你就一定要参加科举吗?”他罕见的眸色认真的望着她问道。
顾允郑重的点头,“嗯!萧惊风,相信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准等我身份揭开那一天,大荣已经准许女子为官了呢!”
萧惊风惊讶的挑眉,她能这么说,就必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竟然还有这种想法,只是…可能吗?
顾允也一直有这个想法,从决定参加科举开始,她有空就会想,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欺君之罪下了牢狱,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她想了很多种,有利用民心,多行善事,让百姓记得她的好,等她上了断头台,自有万民为她求情。
有撺掇皇上开放女子学堂,不求能够男女平等,但至少让女子有一个为官的机会,就像唐朝时期的内廷女官那样。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谁敢笃定她就一定会因为欺君之罪而被砍头的?
顾允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天让我来到这,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天选之女哪那么容易噶了?你少在心里咒我了啊!”
“那就…暂且信你一次。”萧惊风仰着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低语着。
顾允唇角上扬,“走吧,寿宴等会儿开始了,你在这躲懒当心一会儿被你祖父骂。”
话音一落,外面便响起了几道脚步声,伴随着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说那个小狼崽子在里面呢?把门给老子踹开!个混账东西,让你去迎宾客,你竟然偷溜回来躲懒…”
老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二人的耳朵,顾允挑眉偷笑,缓缓用手捂住了嘴巴。
萧惊风黑着脸,睨着她没好气的道,“顾允,你是乌鸦嘴吗?”
顾允不好意思的吭哧吭哧的笑了,随即意识不妥立马憋住,她抬手推了推他,“你快去开门认个错,等会儿老爷子真闯进来了,有你好看的。”
萧惊风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她,然后起身过去开门,“吵什么呀?我这不是正在招待客人嘛!”
他打开门,正好迎面见到老荣国公,顾允在他身侧含笑的躬身见礼,“晚辈顾惊羽,见过荣国公,祝您生辰安康,健康长寿。”
正要开口骂人的老荣国公看到顾允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允,笑呵呵的开口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拿了四元及第的解元顾惊羽啊!”
他可没少从自家孙儿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从一开始这狼崽子问他定国公府的事,他就注意了。
后来自家那不争气的孙儿还跟人家开了个书肆,性子也不像以前那般顽劣贪玩了,他一直很想见见那个能让这小狼崽子改变的人到底是何人。
今日一见,不愧是被誉为才子之名,这天庭饱满,眼睛炯炯有神的精神样子,多俊郎的后生啊,看着就喜欢。
“荣国公过誉了,晚辈着实不敢当这才子之名。”顾允谦虚道。
“老头儿,我可没有躲懒啊,我一直都在招待客人。”萧惊风双手环胸靠在门边,语气吊儿郎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