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舒服,先前的酸痛感并没有出现,就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个梦,精神也似乎好了许多。
待顶棚收拢,她坐起身子,腿上,是一条淡黄色的薄毯。
什么时候帮我盖的?
不知为何,当看到这条毯子时,心中的焦虑瞬间减弱了许多。
整理了下裙子,她推开卧室门,朝客厅走去,正想着以晚饭吃什么来搭话时,眼前却是一片血红。
一声惊呼出口,她急忙捂住嘴,脑子如被锤击,一阵如坐跳楼机时的心悸感蔓延全身,她想去拿手机,然而因双腿发软,抬脚时却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墙,这才没有跌倒。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
身躯扭动间,脸上,手臂,小腿,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在烈日底下暴晒的泥土般全部开裂,血液不断渗出,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之后再次爆开。
她屏住呼吸,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见血液越流越多,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她慌了,极度的恐惧让她小脸煞白,晕眩感再次袭来。
将视线移开,在经过几次深呼吸后,待双腿的酥麻感退去,这才迈步走进卧室,拿起了手机。
叫救护车!
这是她拿到手机时的第一想法。
然而,当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的时候,她犹豫了。
几秒后,她走出了卧室。
沙发上血迹犹在,只是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壮着胆子缓缓靠近,这才看清,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不再是那幕狰狞模样。
只是,那成片的暗红,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当确认不再有血液流出后,她走进浴室,端出一盆清水,蹲在了沙发前。
将脸上的血渍擦去,她细细观察,却是露出惊讶之色。
一个大男人,怎么皮肤看起来比自己还细腻。
只是,当她看向男人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以及已是凝结成血块的头发,外加脚下那一滩蔓延至沙发底下的血液时,眉头又是紧紧皱起。
先不说怎么清理,单论这夸张的出血量,普通人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吧?
正当她思绪游离之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干枯的、粘稠的血渍与血块,皆是化成新鲜的血液,如同吸尘器下的细沙一样飞速朝着男人的身体回流。
仅几秒的时间,沙发与地毯上的血迹就已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头发恢复柔顺,衣裤重新干爽,身体表面未被擦净的血渍也早已渗入皮肤。
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眼前,只是一个靠坐在沙发上,正戴着头盔打游戏的男人。
这一幕,再次冲刷着她的认知。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正在做梦,而当她看到自己手中那块染红的毛巾,以及茶几上那盆血水时,一声惊呼再次响起。
她下意识站起身,然而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再次发麻,身形踉跄间,她闷哼一声,手中的毛巾应声而落。
双手撑着膝盖,试着动了下脚趾,回应她的是一片酥麻,她“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然而,当她抬眼时,却对上了一双疑惑的眼睛。
坐在男人身旁,玲玥低头扣着指缝中干枯的血渍,眼神飘忽,神情有些局促。
在一阵沉默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她身子下意识地一颤,转过头,目光如炬。
“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