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梵和李岩是结拜兄弟,那李家人也就是张梵的家人,所以张梵也穿着孝衣跟李岩一起忙上忙下的。
丧事办完已经是三天后了,等入葬后,张梵和李岩他们早就累趴下了。
这古代的丧事可隆重繁琐得很,相比后世,简直一个是入门级,一个是地狱级。
这刚死了人,成亲肯定暂时是不行的了,只能延后了。
不过也不是全是坏消息,三个月后,好消息也接踵而至。
先是登莱五地先后传来募兵训练顺利,新招募的军兵也基本完成了初步训练。
然后是民政上。
虽然登莱五地一直有反对张梵的人出现,不过基本都被清理完毕,当然过程有点血腥。
清除这些顽固分子后,新政一下就顺利推行下去。
现实兴修水利。
山东境内本就河流众多,水资源也很丰富,即便是在明末这个旱灾频发的小冰河时期,旱情影响不算多大。
只要水利跟得上,粮食生产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建设水利是非常耗钱的,不单是水利,只要是民生工程,都是非常耗钱的。
所以张梵让五地农民一起挖掘水渠,免第一年地租,第二年开始,地租三成。
不参加挖掘的,地租涨到四成。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登莱五地的农民都热情高涨,第一年可是免租的啊。
也就是说,第一年产多少粮食,可都是自己的。
李岩不太理解张梵的这个政策,于是找个机会询问了他。
“二弟,这第一年免租,我宁海卫得损失多少,虽然这时惠民政策,但是我们宁海卫也是要发展的啊。”
张梵笑了笑说道:“这水利刚修好,虽然能灌溉,但是土地的产量不会因为这样而立刻增产的,土地增产的因素很多,比如水源,肥料,除草等缺一不可。”
“第一年的产量不会太大,咱们也收不到多少租子,还不如免了,让百姓们也高兴高兴,第二年才会更加努力的耕种。”
李岩听完后,顿时大悟,想不到自己大人对农事也这么精通。
好事还不止这军事和民政上,福建那边的战船也开到了威海卫海防营。
得到消息的张梵亲自跑到威海卫去,同船来的,还有十几个造船技艺精湛的造船师傅。
比起战船,这些造船师傅才是张梵最重视的宝贝。
张梵不准备将造船厂建到登莱或是威海,而是建在宁海卫这个大本营。
可以说,所有核心技术的都建在宁海卫,张梵才会放心。
刘羽亮还是留在威海卫海防营训练威海卫水师。
而舅父黄龙则还是在登莱水师坐镇。
福建这次买回来的战船,一号福船两艘,二号福船超过八艘,哨船,又名三号福船超过十五艘,海沧船超过二十艘,不过全都没配置武器。
单是船只不配置武器,其实造价不高,一号福船四百料,长二十七米,宽六米多,上等楠木做船底的贵一些,一千五百两左右。
如果用杉木或是松木造船做底的,只要不到一千两,但是这是空船,只有船壳桅杆和风帆,其余的一律没有。
二号福船更小一些,所以价格也更便宜。
不过这郑家船厂的船用的都是从南方的上等楠木建造的,而且更加结实,所以价格会贵上一些,不过总价格也不会超过五万两。
至于其余小船,张梵决定自己建造,一方面让手下的造船师傅可以带带徒弟,熟悉手艺后,再造大船。
张梵最想要的是欧式的盖伦船,也是这个时代战船的巅峰之作。
现在就等欧洲的商人能把盖伦船的图纸带回来了。
这些战船,张梵平分给登莱水师和威海水师,让他们分别训练各自的水师。
登莱水师主要面对的是朝鲜和后金。
威海水师面对的但东亚的海盗和倭寇,以及少数欧洲战船,这些是欧洲往日本去的武装商船。
虽为商船,但是也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对方强时他们就是老实的商人,对方弱时,他们就化身为凶残的海盗。
对于这些亦商亦盗的欧洲船只,张梵是坚决要打击的。
现在麻烦的是,战船上的武器。
陆地上的那些武器肯定不行,后坐力太大,而且还笨重,放战船上肯定不行。
这又得麻烦孙元化这个火炮专家以及毕懋康这个火枪专家了。
不过孙元化和毕懋康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孙元化不止在研制陆地火炮,战船的火炮也有涉及。
加上毕懋康的参与,两个大能正在比比划划的,再加上从张梵哪里得到的一些灵感。
类似后世带有膛线的,可以360度旋转的舰炮也被设计出来。
现在只需等到造出原型炮实验后坐力,看船只强度能不能承受其后坐力,就能搬上战舰了。
张梵决定以后在一号福船的舰首一门,舰尾两门,舰中段三门,加上舰腹两侧各布置的三十门小炮。
这样一艘一号福船就拥有轻重火炮三十六门。
作为旗舰,这样的火力,也绝对足够了,尤其甲板上的六门360度旋转的线膛炮,理论射程就超过五里。
这样的射程,吓也能把对面敌人给吓跑了。
而且线膛炮是锥形弹,只要击中目标,那洞穿力绝对可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但是也已不好的消息传来。
农民起义军领袖高迎祥,破湖北,入四川,然后兵分两路,一路转战陕西,一路进攻湖广,几百湖南总兵左良玉,将陕西,湖南,湖北,搞的天翻地覆。
明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求援的奏折雪花一般飞进崇祯的龙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