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的功夫,不远处那已然二人行至他们面前站定,白无常笑嘻嘻的对法海拱了拱手道:“法海禅师,别来无恙啊。”
他身后的黑无常也跟着拱了拱手,却高冷的没有搭腔。
法海松开握着赵程程手腕的手,夹起佛珠,单手立与胸前,对着两人点头道:“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白无常闻言又是一笑,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禅师乃如来佛祖的亲传弟子,我等只是小人物而已。”
说着,他将哭丧棒往怀里一揣,搓着手道:“我还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阻了亡魂的路呢,急忙就带着我这妹子来了,却不想是法海禅师啊……”
顿了顿,他又自问自答:“禅师拦住这阴魂,必是有您自己的用意,我们俩也是心急了。
嘿嘿嘿……你看,这不是误会了么……禅师可是要度化这女子的阴魂?”
他这一番话绵里藏针,软硬兼施,顺道还把法海阴阳了一顿,对方不是听不出来,可就是硬生生的不搭茬,只是故弄高深的唱了一声佛号,成功把他堵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不吭声了,可他身后的黑无常却扭头瞅了一眼赵程程,嗷的喊了一声:“雷修!”
她冷不丁出声,吓得赵程程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收住黑铁棍:“诶~嘿嘿嘿嘿~~~妹砸,我不叫雷修……嘿嘿嘿嘿嘿……”
就在她满脸肌肉直抽抽,咧着嘴掐自己人中胡言乱语的时候,黑无常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有了这么一个台阶,白无常自然不会放过,急忙上前两步,拉住黑无常的袖子,将其拖到了自己身后。
见赵程程一脸诡异的怪笑,他也不禁有点心慌,总感觉这女人笑的不怀好意,绝非善类。
于是也跟着后退两步拱手道:“姑娘莫怪,我这妹子生来八字就属印,如今又以魂体在地府当差,见了姑娘你,自然是有些怕的。”
说完以后,见赵程程仍然一言不发的咧嘴怪笑,顿时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侧眼瞥了一眼法海,又笑着说:“我们这些阴差都是替人办事的,手头的活太多,本就忙的团团转了,这万一不小心沾上了姑娘的罡雷,受些伤,再修养一段日子,恢复了以后,可又有的忙了。
我们苦点累点倒也不算什么,就怕上面怪罪,到时候忙活不说,还要受罚,还请姑娘体谅。”
他说话的时候,法海已经上前两步,在赵程程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将这条炸毛……哦,不,炸鳞的蛇妖安抚下来。
回过神来的赵程程虽然不怕了,但脑子却慢人一步,还没有彻底重启成功,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来了一句:“你这是在拿地府压我吗?
你俩打不过我,就拿地府压我,然后还想拉法海帮你们对付我,对不对?”
她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将白无常话里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饶是对方伶牙俐齿,八面玲珑,也被她整的有点下不来台,一张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就在白无常压不住火气骂街的前一秒,赵程程的理智及时回归,大大方方的认怂道:“放心,我惹不起地府,所以我不会跟你俩动手的。”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而且我也没打算跟你俩动手啊,我这是老毛病了,一紧张就想笑,其实就是被吓到了,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吓到你们真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