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呜呜呜,我爹听说咱家里来了两个新管事,在家时担心得什么似的,要不是身体筑基的时候落下的病,一到冬天就下不了床,见不得风,就是让我们抬着,也非得亲眼来看看您才成……
如今侄儿总算是见到您了,回去也好对他老人家有个交代。等回去告之父母一声,让他们放心, 侄儿就回来伺候叔叔……”
这人叫林孝仁,五六十岁了,炼气期巅峰。
以修士来说,或者以炼气期的百十年寿元来说,算是中年人了。
他爹叫林权,与林栖是同辈。
他们家算是十万年前的嫡支。
传到林权这一代的时候,过了几十代人,那早都是旁枝中的旁枝,只能算是远房族人了。
家里也没什么出色的人物,家主林权才是筑基期的修为,一直都是依附着林家生存,先祖是在宁栖山附近千余里的一处灵脉看守灵石矿的。
传到林权这里,灵石矿脉早经开采了八九成。剩下一些深处的,不好开采的。勉强能维持着一家子的开销。
早年还能每年按时来宁栖山送灵石,后来家里就剩下有为叔,林栖也起不来之后,灵石送得越来越及时,最近,已经三年多没来过了。
便是这样,林权这一脉,已经算是跟祖庭这边儿走得最近的本家之一了。
要不然,林孝仁也不能就这么进到结界里来,还认识林栖。
刚进结界,见到焕然一新的祖庭,他心下就已经惊得慌了神。
等再见到三三两两的下人,规矩森严,走路没有声息,衣饰统一,礼数周全,进一门,有交接,各司其职,无半丝错乱。比他常听父母追忆往昔时说起的,林家祖庭鼎盛时期的光景也不差。
进了层层叠叠的院子,每一处院子,都修复如旧,看不出他以前来时的一丝破败之象。
这得多少金山银海才能填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主院门前,一层一层的通报上去,传话出来说老爷让带客人到书房,才由主院大门里的小厮引着他往书房去。
主院里花草繁盛自不必说,更主要的,灵气比外面至少要厚三倍以上。院中的花花草草,长得格外的灵动,且不断在散发着灵气一样……
人一进主院,顿觉神清气爽,身上练功落下的暗疾都轻了许多。
“老爷,权老爷家的孝仁大少爷来了。”
小厮只在门口通报,这口气,像是家里的家生子一样。
“进来吧。”
屋子传来清越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久病之人的病弱之气。
很快,书房门来了,又出来一位身上服饰一看就不平常的像是管事的人,小厮称呼他竹管家。
竹管家把他让进书房,跨过能让他看花眼的,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外间,进到里间,在偌大的书桌后,站着一身淡青色儒装的年轻公子在练书法。
那人一抬头,他就认出来,不是林小公子还能是谁?
虽然样子与病入膏肓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通身的气派,清俊的的相貌,特别是看人时,冷到极致,平静与无波古井的眼神,万万不会认错人的。
林孝仁跪下就磕头,然后就哭诉他父亲多惦记本家,又是有多少困难才不能来。
“起来吧,知道你们不容易,让你父亲好好养着身子。我这里不缺人伺候,你也看到了,人手尽够的。你好好辅佐你父亲,看顾好家业更要紧。”
林栖声音无波无澜,没有兴师问罪,只是平常问候。
林孝仁起来,小心的走上前,看林栖正在写的诗,没见过。只能看出是写兰花的。还带着画。
他也看懂,只看着林栖的脸色,小心的试探,“叔叔可是有了奇遇?您的身体看着是大好了。”
林栖没抬头,“嗯。倒没什么奇遇,只是成亲了。夫人旺夫,成亲后我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醒过来,能走能动了, 招了祖上留下的人手,日子才能过了。”
祖上留下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