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青溪见顾瑜不理会自己,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若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任谁同她说这些话她都会觉得那人是疯了。
是以虽然失落,但她能理解顾瑜此刻的感受。
她慢慢松开握在手心的顾瑜的手,想着先让顾瑜一个人冷静一番。
下一秒,她松开的那只大手却反握住她,紧紧地握住,另有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身。
身后之人靠在她的肩上,微哑着声音道:“你从前……”
顾瑜停顿了一瞬,声音夹杂着几分心疼:“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那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默默消失。
戚青溪强忍着眼中泪水,轻“嗯”了一声。
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戚青溪装作不悦道:“我方才和你说了那么多重要的事情,你就只记住这个啊?”
顾瑜偏头在她面颊上重重亲了一下,低声笑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如此多的东西,顾某怎么可能都记得下,今后数十年里,还得劳烦夫人时时提醒才是。”
戚青溪:……
她记得上回也不知道是谁把那么厚厚的一叠状纸一个晚上看个全熟,第二日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愣是用状纸里头的证据把那群朝臣说的哑口无言。
她说的话难道比状纸上那一桩桩一条条罪证还难记下不成?
她看了眼小方桌上那一大摞的信件纸张,再不济她也留下了这么多书信下来呢。
戚青溪长长叹了口气。
她哪里能不明白顾瑜的意思,只是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出乎意料且难以预防。
所以她必须狠下心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否则即便是死,她也会死的不安心。
“我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喜爱,母亲去后更是只剩我一个人。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弟弟妹妹,又有舅舅舅母和哥哥们的疼爱。后来又嫁给了你,如今又有了孩子,我才觉得老天爷真的待我不薄。”
她抱着肚子艰难地转过身面对顾瑜,伸手握住他的双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若是可以,我自是想陪你到老。可若是不能……我恳请你帮忙照顾好这些亲人们,包括你自己,我只想看着你们好好的。”
“还有这个。”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再帮我看着孩子结婚生子。”
戚青溪眼见着顾瑜的眉头越皱越紧,半天都不发一言。
她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瑜仍是不回应,戚青溪有些生气,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准备下榻。
顾瑜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哑声道:“好,我答应你。”
戚青溪见顾瑜答应,开心笑了笑,终于将压在心头上的大事说出来,她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尤其是在顾瑜知道她的离奇经历后,却仍旧表现出来的关心和爱意,她心中更是柔软成一片。
然而观之顾瑜却是眉头越锁越紧。
她伸手抚平顾瑜紧皱的眉头,挽住他的脖子笑道:“我说这些也是以防万一,又不是真的就一定会出事。”
顾瑜面露无奈之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只这一回,下回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生气了。”
戚青溪笑眯眯点头应道:“好,今后再不说了。”